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劍撕裂。
郝子赫暗自咂舌，真不愧是正規軍出身。
要是以前，他只會喊一句“臥槽好快”。
但現在練過幾招，他能看出門道了——這劍裡的分量、沉穩的重心、以及精準到變態的掌控力。
相比之下，自己那種瞎幾把亂砍的王八劍法，簡直輕飄飄得像是在跳舞。
莫德雷德收回劍，聳了聳肩。
“父王的劍，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堂堂正正、剛猛無匹。不搞什麼花裡胡哨的格擋，就是一力降十會，所以比任何招式都快、都狠。我的劍也是模仿父王，然後改成自己的風格的。但你不一樣。我看得出你學過正統的劍術，那魔術師教你確實沒留手，但……怎麼說呢？你揮劍的感覺就是……有點飄？”
“飄？你是說風格完全不一樣？”
“對，就是這個詞。”
有那麼明顯嗎？
郝子赫順手拔出腰間那把快報廢的破劍，單手挽了幾個劍花。
莫德雷德看了一眼，果斷點頭：“對，就是這個味兒。輕飄飄的，一點重量感都沒有。而且一點都不正派，感覺賊溜滑。我不是在罵你啊，就是單純的觀後感。”
“唔……也正常。”
郝子赫想了想，“騎士王學的是那個時代最頂級的正統劍法。像你這樣全身穿得跟個鐵皮罐頭似的，我這種飄逸的打法根本破不了防。你這身重甲，必須得用勢大力沉的攻擊去砸。而我呢，學劍不是為了跟那些重甲騎士死磕，而是為了在任何敵人面前苟命、拖時間。所以風格偏向於防守反擊和閃避。用現在的話說，這就叫‘因材施教’。”
“哦——”
莫德雷德恍然大悟，“那魔術師雖然人渣，但當老師確實有兩把刷子。”
那是，畢竟是培養出騎士王的男人。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連人睡覺時間都要剝奪的變態教學法。
而他，郝子赫，就是這種斯巴達教育的二代目受害者。
想到這裡，郝子赫覺得當年沒忍住給梅林來那一拳，簡直是這輩子幹得最漂亮的一件事。
以後要是碰見騎士王本尊，必須拿這事兒吹兩句。
“你那種飄逸的劍法，我還真沒怎麼見過。要不……哪天咱們切磋一下？”
莫德雷德躍躍欲試。
“求放過……御主跟從者打，我是嫌命長嗎？要不是被逼無奈，我恨不得天天縮在後方當拉拉隊，讓你們上去頂著。”
“怕什麼，就是友誼賽嘛！別這麼掃興，我又不會真砍死你。”
我不信。
你絕對會一上頭就把我劈成兩半。
但面對莫德雷德持續不斷的“來嘛來嘛”的騷擾，郝子赫實在煩得不行，只能敷衍一句：“等我這套劍法大成了，有機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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