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就不能稍微對我親切一點嗎？我好歹也是你好不容易收的徒弟吧？”
“……等你什麼時候能接下我一百槍，我再考慮考慮。”
“又來這套！別隨便加這種地獄級的條件好嗎！我現在拼了老命也只能勉強接你四槍，一百槍？我特麼要練到下輩子去嗎！你就不能稍微……展現一點母性光輝什麼的？”
“廢話真多。我這是在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培養你。蠢徒弟，對你這種榆木腦袋最有效的教育方法，就是像機器一樣，透過無數次的重複和毒打，把肌肉記憶刻進你的骨頭裡！培養你，不需要任何所謂的‘人情味’。這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我深思熟慮後選擇的最佳方案！”
沒救了。
頂著一張看破紅塵的死人臉，擱這說什麼大道理呢，這死老太婆。
呃！
在心裡剛罵完“老太婆”，斯卡哈突然冷冷地瞪了過來！
郝子赫嚇得一哆嗦，眼瞅著她攥緊了槍桿，趕緊閉緊了嘴巴。
謝天謝地，幸好沒說漏嘴，不然今天又要多個透明窟窿了。
這女人的直覺是開了掛嗎？！
“你擺著這副‘我已經放棄治療’的死魚眼跟我談教育，我是一點都聽不進去。說白了，你根本就對我沒抱任何期待吧？”
“你在胡說什麼？我自認已經給足你尊重了。我不是說過嗎？你是個足以成為阿爾斯特楷模的男人。”
“但你從來沒說過，我是個‘未來可期’的男人吧？”
斯卡哈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老實說，你這眼神真讓人火大。就好像在看一個‘反正早晚都會死’的死人一樣。就算你作為師傅再怎麼牛逼，要是連點人味都沒有，那還有個屁用？在你的地獄特訓裡，我除了疼，就沒感受到半點溫暖！啊，除了上次你答應我出成績就加休息時間那次，勉強算個活人的反應吧。”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
“……脾氣真臭。行，我也不是個喜歡繞彎子的人。我想說的是……”
郝子赫伸出雙手，用力把自己的兩邊嘴角往上提，扯出一個極其滑稽的笑臉。
斯卡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正在表演雜技的猴子。
“多笑笑嘛！明明長著一張這麼漂亮的臉，笑起來絕對能迷死人好嗎！”
“……”
懂了，這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再放屁我就捅死你。”
看來想用輕鬆的方式調節氣氛是行不通了。
郝子赫放下手，嘆了口氣，決定直奔主題。
“我說，咱們倆之間就不能別這麼生分嗎？”
“什麼意思？”
“不是說要搞什麼特殊關係。雖說師徒關係也算特殊，但我想表達的是——‘反正咱們都沒法安穩地死掉’。等我歷經千辛萬苦，成功修復了人理，到那時候，我也註定是個無法融入正常社會的異類了。說白了，最後我也會變成跟你一樣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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