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簡直像是一顆核彈。
就算伊麗莎白和安娜平時對人命不太敏感，但也清楚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機械兵器，這劇情實在太變態了。
然而，丟擲這顆核彈的郝子赫，卻出奇地冷靜。
安娜本來還以為他要暴走，隨時準備抱大腿攔人，結果看到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實說，這操作很反胃，我也很不爽。但我能‘理解’。如果不這麼幹，你們根本擋不住外面那群瘋狗。美國能撐到現在，全靠這些被改造成機器的倒黴蛋。所以，這口鍋我不扣你們頭上。手段雖然骯髒噁心，但至少保住了這座城，我認了。”
“什麼？那你現在這出是……”
“我最火大的是，把事情搞得這麼絕望，那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有臉躲在地下室裡當縮頭烏龜！這種擺爛的態度，老子忍不了！”
郝子赫反手把劍插回劍鞘。
信長、伊麗莎白和安娜也默契地收回了武器。
上一秒還殺氣騰騰要取人首級，下一秒就風平浪靜地收了兵器。
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的海倫娜，大腦一片空白。
她完全搞不懂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爽，不是因為你們沒來接駕，也不是因為你們派個代理人來敷衍我。”
“……那是為了什麼……”
“他打著自己的旗號招兵買馬，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大家。結果呢？為了守城，他把相信自己的人變成了沒有感情的機器！從他下達那個命令開始，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把事情做絕了，難道不該負責到底嗎？！可那個所謂的領導人現在在幹嘛？把爛攤子甩給你，自己躲在下面玩泥巴？！”
“去他媽的春秋大夢！”郝子赫的臉第一次因為憤怒而扭曲。
“那些願意把自己改造成機器計程車兵，還有那些含淚把家人送上戰場的普通人，他們信任的是你海倫娜嗎？他們信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總統王’！結果呢？一句‘我在忙著搞發明’就完事了？把活人當耗材，連句安撫的話都不說？一天出來露三次臉穩定軍心都嫌少，他居然直接玩失蹤？！這是一個領袖該乾的事嗎？！”
“……！”
“來，你告訴我。他現在鼓搗的那破機器，一旦造出來，能瞬間讓美國恢復原樣？還是能一發光炮把外面那幾十萬人全揚了？他現在知道外面的人怎麼罵他嗎？不用說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他聾了。操！老子拼了命從華盛頓橫穿大半個美國跑過來，不是為了跟這種傻逼合作的！”
砰！！！
郝子赫一拳砸在桌子上，結實的實木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和速度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但現在誰還有心思管這些。
“老子一路殺過來，跟被洗腦的傑羅尼莫玩命，冒著生命危險把梅芙綁到這裡！本來指望這貨能拿著梅芙去振奮軍心，結果這孫子連面都不露！把所有破事丟給副官，自己在那造什麼虛無縹緲的破機器，在這浪費老子的時間！他媽的適可而止吧！！身為英靈，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嗎？！你也是！他犯渾，你不會一巴掌把他扇醒嗎？！就算扯著他的頭髮把他按在城牆上，也得讓他給民眾吃顆定心丸啊！你就這麼慣著他？！你以為城裡看起來乾乾淨淨就天下太平了？不滿和恐慌會在內部發酵，最後從裡面把你們炸得連渣都不剩！你們這是在城裡埋核彈懂不懂？！媽的，累死老子了……”
郝子赫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一樣，捂著額頭長嘆了一口氣，煩躁地用手扇著風。
信長默默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順氣。
海倫娜被這番話罵得啞口無言。
她原本以為郝子赫是來追究“活人改造”的道德問題的，沒想到他句句都紮在現實的軟肋上。
海倫娜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但她總覺得只要愛迪生的機器造出來，一切就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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