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就算輸了,他們在從者數量上也佔絕對優勢,為了將戰鬥可能造成的破壞降到最低,所以才故意……”
“事情已經過去了。”
傑羅尼莫那毫無波瀾的聲音,根本無法平息阿周那內心的波瀾。
拋開那些彎彎繞繞的戰略分析不談,阿周那純粹在剖析這個所謂“宴會陷阱”背後的意圖。
庫·丘林這張牌確實是王炸,但跟整個丹佛城被拆相比,這點風險也是值得冒的吧?
雖然說到底,這不過是因為庫·丘林主動請纓,而那個奇策師順水推舟搞出來的“速食陷阱”,但因為極具說服力和高成功率,就這麼被他完美地利用了。
阿周那在腦海裡瘋狂覆盤著這場戰鬥的意義。
突然,他痛苦地抱住頭,使勁搖了兩下,然後“砰”的一聲,狠狠踩在一塊碎裂的桌子殘骸上。
他無視了傑羅尼莫那毫無感情的視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帳篷,衝回了自己的營帳。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捂住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濃稠、黑暗的負面情緒。
“為什麼……憑什麼只有那個男人……!!!”
說實話,陷阱的意義、效果什麼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覺得離譜,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逆天操作的。
但他之所以這麼執著地去剖析這個陷阱,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為了把腦海中那個揮之不去的念頭趕出去。
那個念頭,名為——嫉妒。
“我的戰鬥……我苦苦追求的夙願,就被你那麼輕描淡寫地攪黃了……!”
你特麼能給弗格斯準備那麼完美的舞臺,讓他死得那麼痛快,為什麼就要來礙我的事?
為什麼要阻止我和迦爾納的決戰!
如果當時迦爾納一直拿槍指著他,如果他們倆打到天昏地暗、精疲力盡依然難分勝負,那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憋屈。
但是,迦爾納一收到那個混蛋的訊號,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決,轉頭去顧全大局了!
那場戰鬥,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那傢伙為了戰爭的勝利,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實現夙願的機會,剝奪了他勝利後的滿足感。
可是憑什麼弗格斯就能……!
“能和宿敵拼盡全力地打一場,然後在極致的滿足中死去,這種待遇,本來應該屬於我,或者迦爾納的!”
那一天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場他生前最恥辱、最悲慘的勝利。
迦爾納的鎧甲被父親騙走,戰車因為詛咒陷入泥沼,甚至連武器的真名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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