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沒騙您！這圖紙要是落地，咱們廠的訂單量翻上十倍都打不住！”領導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重重地點頭。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茬兒，語氣嚴肅了幾分。
“專利申報的時候，權利歸屬必須寫明是葉建國的。”“咱們畢竟是大廠子，做事得講究格局，不能搞那些偷雞摸狗的小動作。”“只要真有客戶下單，專利費一分不少給他結清。”“這事兒現在就去辦，樣品要多備幾份。”秘書心裡清楚這是頭等大事，哪敢怠慢，抓起圖紙轉身就走。
腳步還沒邁出門檻，後頭又傳來一聲斷喝。
“站住。”“還有一件事。”“給葉建國辦理在崗進修手續，他要參加高考。”“這種稀缺人才，絕不能流失。”“期間工資照發，人不用來上班，專心備考就行。”秘書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考大學？
在這個年代，大學生比大熊貓還稀罕！
葉建國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的大寶貝！
往後他在廠裡的地位，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秘書不敢多嘴，連連點頭，腳底抹油似的溜出去辦事去了。
軋鋼廠地盤不大，秘書那風風火火的架勢，立馬成了焦點。
沒過半天，全廠上下都傳遍了——葉建國要考大學的訊息。
整個上午，大夥兒茶餘飯後聊的全是這個話題。
在那年月，考上大學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關注度自然爆棚。
工人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咱廠裡這是要出第二個大學生了？”“除了廠長級別的那幾位，普通職工裡可從來沒出過大學生。”“聽說是吧，不過那種高階工程師倒是有些，但也屈指可數。”“葉建國那麼年輕，真能行嗎？”“難說，但他好歹是個高中生，努努力也不是沒戲。”這些嘈雜的議論聲飄進耳朵，賈東旭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就他？也能考大學？簡首是天方夜譚，笑掉大牙！”旁邊的人一聽，好奇地湊過來問：“哎，他不是你們衚衕的嗎？你跟他熟，覺得咋樣？”賈東旭鼻孔朝天，冷哼一聲。
“熟？太熟了！”“他就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大學是靠腦子考的，不是靠發呆。”“書呆子能混到高中畢業就算燒高香了。”“看他那木訥勁兒，還想考大學？純屬做夢！”說完這番話，賈東旭撇撇嘴，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再說了，讀大學又能怎麼樣？有啥實際用處？”棒梗娘嗓門拔得老高，手指頭幾乎戳到旁人鼻尖上。
“我家那小子，識個數就行。”“一加一等於二，買菜不讓人坑，這就夠了。”“念什麼書？純屬浪費光陰！”易中海在一旁捋著鬍子，滿臉認同地點頭。
“這話在理。”“學歷再高，有個屁用？”“瞅瞅我，大字不識幾個，照樣混成高階鉗工。”“再看葉建國那小子，高中畢業又怎樣？初級設計員，連個邊角料都摸不到。”周圍原本還替葉建國辯解幾句的人，這會兒也都沉默了。
眼神里的輕視，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也是。”“高階對初級，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技多不壓身，讀書真不如學門手藝實在。”許大茂眼珠子一轉，立馬湊上前接話。
“可不是嘛！”“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們看我，廠裡放映員。”“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沒人看電影，我就坐著喝茶。”“這種日子，誰不羨慕？”“工資照發，活兒還輕省。”“所以說，還是得有絕活傍身。”“讀書苦哈哈的，讀出來能有我這舒服？”“難不成他讀了書，還能變出電影機來？”這話一齣，徹底擊中了眾人的軟肋。
畢竟許大茂的工作性質，實在太招人嫉妒。
整天無所事事，拿的錢卻比他們辛苦幹活的多得多。
偶爾還能搞點外快，小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車間主任邁著步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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