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頭，指著親媽鼻子罵：
“你是老糊塗還是真傻？”“這都不叫糊塗，這叫缺心眼！”“你去鬧，人家反手把你媳婦開了。”“你打算去葉家刷馬桶抵債？”“滿嘴跑火車，也不過過腦子！”賈東旭翻了個白眼，嫌棄之色毫不掩飾。
轉頭看向秦淮茹時，他又換了一副面孔。
賠著笑臉，語氣軟了下來：
“我不是為難你。”“更不想讓葉哥難做。”秦淮茹怔住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平時跟防賊一樣防著婆婆的丈夫，今天竟然為了自己出頭罵老太太？
難道是窮怕了，急病亂投醫？
見她神色鬆動，賈東旭趁機丟擲底牌。
“咱們不白拿。”“你看，光做飯洗衣，界限太死。”“多攬點別的雜活不行嗎？”“活兒多了，拿得多，天經地義。”秦淮茹眉頭微蹙，有些遲疑。
“他家那房子，乾淨得連蒼蠅都得滑倒。”“除了吃穿用度，根本沒多餘的事可做。”“真沒多少活兒。”秦淮茹垂著眼，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頂多就是偶爾給曉娥做頓早飯，納幾雙鞋底。”“一個月也就那麼兩回，哪來那麼多忙活？”賈東旭聽完，猛地一拍大腿。
急得臉紅脖子粗。
這女人怎麼就不開竅呢？
他自己變成現在這副尊容，心裡都彆扭得不行，剛才進門還特意提了一嘴。
暗示得這麼明顯了，還裝傻充愣？
他按捺不住性子，語速加快。
“咋能沒事做！”“你瞅瞅古時候那些大戶人家。”“家務事不也差不多？”“可為啥非要養一屋子丫鬟？”“有些是幹粗活的。”“還有些……”賈東旭頓了頓，眼神飄忽，壓低了嗓音。
“能伺候人睡覺，幫老爺們開枝散葉，那才叫正經事。”“這不都是分內之務？”“你現在這身份，跟丫鬟有什麼區別？”“這些事，你不也得幹嗎？”越說，他眼裡那股子光就越亮。
自從身體出了變故，他的心性徹底變了。
下午在院子裡，瞧見秦淮茹彎腰給葉建國揉腿的那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腦子裡。
只要想到秦淮茹要是去了葉家，貼身伺候那個小子。
他就渾身血液倒流，激動得頭皮發麻。
這話一齣，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秦淮茹愣住了。
賈張氏也僵住了。
這是人話？
雖然秦淮茹早就對這段婚姻死了心，想離婚想得頭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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