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人數不如軋鋼廠廠長零頭多。
級別更是低到塵埃裡。
脾氣倒比天高，彷彿自己真是玉皇大帝下凡。
葉建國忍不住輕笑出聲。
範金有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見對方不僅不走，反而嗤笑自己，徹底炸了鍋。
他指著葉建國的鼻子，髒話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目光觸及桌上那枚勳章時，聲音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你……你這沒文化的東西……注意素質……”後半句怎麼也說不出口。
範金有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
勳章！
堂堂勞動者勳章！
外行或許不懂其中的分量，但作為體制內的人，範金有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那是拿命拼出來的榮譽，沉甸甸的金貴玩意兒。
手裡攥著這枚徽章，哪怕面見最高層的大人物，對方也得客氣三分。
範金有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煞白。
剛才他還仗著身份，差點對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破口大罵。
現在回想起來，後背首冒冷汗。
這小子要是心胸狹窄，記下了這筆賬？
以後在工作中給他穿小鞋、使絆子。
那他前半生的心血，豈不是全搭進去了！
範金有眼珠飛速轉動，臉上的橫肉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這位英雄……您大駕光臨，怎麼屈尊到這偏僻角落喝酒？”“不如我請您去高檔酒樓坐坐？”“那裡的陳釀，絕對比這兒強百倍。”這一變臉的速度，堪稱絕活。
葉建國最厭惡這種牆頭草。
他斜睨了範金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怎麼稱呼變了？”“前一秒我還只是個莽夫？”“你這是在侮辱‘英雄’這兩個字，還是在嘲諷我是個‘莽牛’？”這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範金有臉上。
他急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能拿勳章的人，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國家拼命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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