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翻了椅子。
“行了行了，打住！”首長一邊擺手，一邊作勢要往外衝。
“再聊下去，我這心就飛到你那兒去了，這廠還怎麼管？”“我得趕緊撤，不然真捨不得走！”說完，首長竟有些狼狽地捂住耳朵，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時嚴肅刻板的領導架子？
分明是個怕被孩子纏上的老頑童。
葉建國看著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反差萌，真是絕了。
然而，周圍的眾人卻僵在原地，一個個跟木雕泥塑似的。
尤其是那幾個隨行的秘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位雷厲風行的首長嗎？
剛才還威嚴不可侵犯，轉眼就變成了撒嬌耍賴的大男孩。
秘書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後面，回頭望向葉建國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多少底牌？
那種舉重若輕的氣度，那種能輕易掌控高層情緒的能力，簡首是降維打擊。
他的未來，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揣測。
究竟能爬多高，坐多遠，時間會給出最殘酷也最公正的答案。
首長的人影消失在門口，辦公室裡的死寂才緩緩打破。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廠級幹部，此刻臉上還掛著未退的震驚與茫然。
相比之下，葉建國顯得輕鬆寫意。
他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地往自己辦公室踱步。
摸魚，可是工作的最高境界。
不摸魚的人生，如同白開水般無味。
回去找找手感，說不定還能和於海棠再來兩把遊戲。
推開辦公室的門，葉建國腳步一頓。
空空蕩蕩。
於海棠不在。
……
軋鋼廠東南角，那片幾乎被遺忘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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