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蹙眉頭的馬三,在聽到對方要賣宅子,眼珠子一轉,心中打起了主意,臉色緩和下來,“行,我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後,無論你宅子賣沒賣,都得交。”
“一定一定。”張大河點頭哈腰的應下。
張大娘和張家兄弟二人急了,有心想要阻攔,但張大河都應下了,他們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娘,我們回家。”
出了這間屋子,張大娘開始唉聲嘆氣,“咱們宅子賣了,往後住哪裡去?這個宅子,是你爹用命換來的。”
“大哥,你這麼做太草率了。沒了地方住,咱們遲早都得成為血食。”
“大哥,你方才那麼一說,那個馬三必然會從中作梗。屆時,咱們那宅子只怕會被賤賣。”
年歲尚小的張小寶窩在父親的懷裡,聽著大人說的話,小眉頭也跟著皺起。
張大河想和他們說河西村的事,但現在人在外面,人多眼雜,不合適說,便一直忍著,“娘、小山,你們不要急,等回去後,我再和你們細說。”
即便他如此說,依舊無法改變一家人愁容。
剛一回家,隔壁的王大娘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見他們一家子全須全尾的回來,鬆了一口氣。
“張大妹子,你沒簽吧?”
“沒呢。”張大河笑著回應。
王大娘頓鬆一口氣,“沒簽就好,得虧大河回來的及時,不然我以後都瞧不見你了。”
張家人與王大娘寒暄了幾句後,便各自回院子。
堂屋內,除去張大河,其餘人一臉愁容。
“大河,這段時間你們去哪裡了?”張大娘剛一問完,便發現屋內少了人,“咦,你媳婦,還我大孫子呢?”
“娘,你別擔心。他們兩人好著呢。”
“既然好著,他們怎麼沒回來?”
這段時日他們一家將能賣的東西都賣了,甚至將張父唯一留下的那張保命符給賣了,才換得他們在縣內過活。
“娘,我們倒是想回來,只是那時……”張大河將在河西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在提及林青公時,眸中滿是崇拜,“娘,河西村有林青公在,咱們不需要每日放血,不需要被那些邪祟吸精氣。咱們可以好好的生活。”
張大娘和張家兄弟二人,在聽完大哥說的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大哥,你莫不是糊塗了,世界上哪有你說得那種地方。”張大山開口說道。
張大海也跟著說道:“大哥,你說的那個地方,就像是茶樓裡說書先生說的世外桃源。這世上哪有什麼世外桃源,別是什麼邪祟製造出來的陷阱,為得就是騙咱們過去。”
張大娘也跟著說道:“大河,你現在能逃出來,咱們就別再去了。”
張大河也知道這個事,很難讓人相信,可這次回來,無論如何都得帶家人過去。
“大山、大海,你們大哥我是那種蠢貨嗎?是不是陷阱能不知道嗎?再退一步來說,我們若是繼續在清水縣生活,下一次我們用什麼交護安費?”
清水縣內每個月交的護安費,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壓得許多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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