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青石板路向城內走去，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有幾家開著的，掌櫃也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路過一家茶館時，林青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聽說張員外家又添了個小子。”
“可不是，花了整整一千兩銀子才從王大夫那裡求來一副藥。”
“唉，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有後了......”
林青停下腳步，轉身走進茶館。店小二見有客人，連忙迎上來，卻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客官，要喝點什麼？”
“來壺清茶。”林青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方才聽幾位說，這城裡生孩子很難？”
店小二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自打九年前開始，城裡能懷上孩子的就越來越少。要不是王大夫醫術高明，怕是陰陽城都要絕後了。”
“哦？”林青挑眉，“這位王大夫如此厲害？”
“那是自然。”店小二壓低聲音，“不過他的藥可不便宜，一副就要五百兩銀子，尋常人家哪裡吃得起。”
林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再問，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他起身走到門口，只見一隊官兵押著幾個衣衫襤褸的百姓往城中心走去。
“這是怎麼回事？”銀狼王湊過來問道。
店小二臉色一變，小聲道：“這些人是想去偷王大夫的藥，被抓了個現行。上個月就有人這麼幹，結果被活活打死了......”
“這麼嚴重？”小青霄驚訝開口，稚嫩的聲音滿是不可置信。
偷個東西就要被打死，那它之前做的那些事，豈不是要被剝皮抽筋。
一想到那後果，小青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店小二聞言，笑著道：“打死還算輕的！拖累了家裡人，那才是最慘的。有一個人想偷王大夫的生子秘方，結果秘方沒偷著，反而被抓了起來。因著毀了王大夫一副藥，全家要賠償王大夫五百兩銀錢。”
店小二舉起手掌，對著三人比劃著，“五百兩銀子，就是將他們一家子全部賣了都湊不出那些錢。”
小青霄趕忙追問道：“那後來怎樣了？”
“好在王大夫大發慈悲，免了那家人的債，就是讓他們一家子幫王大夫照料五年的藥材，就此抵消。若非王大夫好心腸，一家子可就真的完了。”
“小二，我瞧著好些店面都關著門，這是為什麼？”林青視線看向街對面那家關門的鋪子，好奇的詢問。
店小二嘆了一口氣，“你們是外鄉人，對咱們陰陽城的情況不清楚也正常。今日是發聖水的日子，大夥都趕著去領聖水。我今日不得空，只有等下次休沐，才能去領聖水。”
“聖水？”
店小二點點頭，“對！多喝聖水，更容易讓婦人懷孕。這還是王大夫告訴咱們這些老百姓的。”
銀狼王只覺得稀奇，嗤笑出聲，“他將法子告訴你們，那他的藥怎麼賣？這不是自掘自己的財路？”
店小二衝銀狼王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公子，王大夫豈是那等俗人。他可不會為了那點銀錢，故意瞞著不說。若非那生子藥方著實貴重，王大夫負擔不起，不然早就便宜賣給咱們普通老百姓了。”
林青面上含笑，只是流於表面，“看來這位王大夫是頂頂的大好人。”
“那可不麼！若非王大夫在，咱們陰陽城的百姓都慘了。”店小二眼裡滿是對王大夫的敬重，“你們也算是趕巧了。現在過去，或許還能分到一些聖水。再晚些過去，只怕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