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直接閉麥,不理會系統。
機械般的聲音叮叮咚咚響了幾聲後,很識趣的自動關閉。
從南域進入到東域,需要經過綿延萬里的山脈,高聳入雲的大山,多變的氣候,瘴氣毒蟲,野獸遍佈的叢林,阻擋著兩地百姓的腳步。
能活著穿越南域到東域的凡人,屈指可數。
在南域和東域百姓的眼裡,此地乃是神秘之地,但凡人類進入,便會無緣無故死亡。
這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詭異傳說。
而這條橫亙在南域與東域之間的萬重山脈,被兩地百姓敬畏地稱為“幽冥脊”。
扁舟之上,小青霄望著不遠的幽冥脊,其上空籠罩著的灰紫色的瘴霧。
“好濃的瘴霧。怪不得凡人無法進入,這要是吸食一口氣,絕對死翹翹。”
“坐穩了。”
扁舟進入迷霧之中,舟身閃爍著點點的星光,置身在霧海之中,宛如螢火。
當扁舟從千丈高的山壁上空經過時,下方傳來了淒厲的哭嚎聲,有人厲鬼索命之聲。
“這聲音聽得我頭皮發麻。”小青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很快他的心情變得異常煩躁,粉嫩的小臉上有暴怒跡象。
突然,一縷如沐春風的清風自他耳邊吹過,瞬間將心底裡湧起的煩躁壓下。
“閉耳!這聲音有蠱惑之效,能勾起心底裡的負面情緒。”
小青霄修為最低,最容易受到影響。
至於林青與白玄風,絲毫不受影響。
小青霄聽話的閉上耳朵,奶聲奶氣的問道:“先生,這聲音從哪裡來的?”
“看山壁。”
小青霄聞言,視線破開層層迷霧,看到了千丈高的山壁上佈滿蜂窩狀的洞穴,山風穿過這些洞穴,形成天然魔音。
穿過層層迷霧後,前方豁然開朗,那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只是那平原在烈日炙烤著寸寸龜裂,乾涸的河床像老人皸裂的手背,蜿蜒伸向遠方。官道兩旁,枯死的槐樹枝丫刺向蒼穹,如同無數絕望的手臂。
衣衫襤褸的老農跪在田埂上,顫抖的手指扒開三寸浮土,下面的墒情早已斷絕,指腹只觸到滾燙的沙礫。他身後那輛破舊的獨輪車上,裹著草蓆的小孫子再也不會喊餓了。
同村的王老漢拄著榆木拐,乾裂的嘴唇滲出鮮血,“老王頭,你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老農沒有抬頭,更沒有回應。
那雙渾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幾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正用石片刮樹皮,那棵百年老榆早已被剝得白骨森森。更遠處,幾個孩童趴在乾涸的泥塘裡,吮吸著最後一絲潮氣。
乾枯的樹下傳來嬰兒微弱的啼哭聲。
衣衫襤褸的婦人解開衣襟,乾癟的乳房再也擠不出一滴乳汁。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他的聲音吵醒了另一側的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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