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臨街當鋪的鎏金招牌突然裂開蛛網紋。
掌櫃的剛探出頭,一片雪花落在他鼻尖上。
眨眼間,那油光滿面的胖臉就覆上冰甲,維持著驚愕的表情凝固在原地。
如此恐怖的一幕,讓街道上的行人陷入恐慌。
“井娘娘救命啊!”不知誰先喊出這一聲,整條街頓時炸開。
挎著菜籃的大娘狂奔時,籃裡青菜在奔跑中凍成翡翠冰雕,冰紋順著菜籃一路蔓延至手臂,瞬間整個人定格在奔跑的姿態。
學堂蒙童們在看到夫子變成冰雕後,驚恐的往學堂外奔跑,有個孩子絆倒的瞬間,飛起的書包在空中就凝成了冰坨。
春風樓上的歌姬,她倚著朱欄哼小曲時,一片雪花正落在櫻桃小口上。
等龜公發現時,那具裹著輕紗的嬌軀已成冰雕,睫毛上霜花還在隨著未盡的餘韻顫動。
而另一側的琵琶女,撥絃的玉指剛觸到冰涼的雪片,二十三根絲絃連同身軀,同時凝成冰雕。
整座城池正在上演最詭異的一幕幕。
衙役的殺威棒想要揮開落下的雪,不曾想雪落在棒身上,瞬間便成冰柱,連帶著自個都成了冰雕。
藥童搗藥的銅杵與石臼凍作一體,連瓦當滴落的晨露都凝成串串冰葡萄。
有個貨郎甚至保持著張嘴驚呼的姿勢,喉間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暈,彷彿封存了未及發出的吶喊。
當第一片雪花落在井娘娘神像上時,整座廟宇突然響起細碎的‘咔咔’聲,尋求庇佑的百姓們驚恐地發現,神像正寸寸碎裂,而那恐怖的雪正簌簌落下,讓他們無路可逃。
扁舟之上,井娘娘突然渾身劇顫,她猛地抓住船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水藍紗袖無風自動,似有無形寒流在周身盤旋。
“怎麼了?”橋仙姑關切的詢問。
“嶺東府的香火……斷了……”她朱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
這代表著什麼,在場眾人一清二楚。
這就意味著嶺東府的百姓遭到了雪魔女的屠戮。
井娘娘深吸一口氣,穩住劇顫的身軀,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看向林青,“林道友,能否再快些。”
他們早一個時辰尋到雪魔女,便能早一步制止對方的屠戮。
林青頷首,手中釋放出神力,注入到飛舟之上。飛舟兩側三十六盞琉璃燈同時大亮,船身符文流轉,速度陡然提升,破空之聲如雷霆炸響。
永夜帝國·都城
“八百里加急……”
朱雀大街上,一騎絕塵而來。
信使背插三根赤羽,龍血馬口鼻噴著白沫,馬蹄鐵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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