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劃破長空,莫寒山御劍帶著永夜帝和張首輔急速南遁。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三人衣袍獵獵作響,腳下都城已化作一片晶瑩的冰雕世界。
眼看即將衝出飄雪範圍,遠處的天際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那聲音空靈悅耳,卻冷得刺骨,彷彿從極北深淵傳來,瞬間穿透三人的神魂。
莫寒山瞳孔驟縮,劍指猛地一壓,玄鐵重劍驟然急停。
前方虛空之中,無數冰晶憑空凝結,轉眼間化作一道橫貫天穹的冰牆,寒氣森然,連空氣都為之凍結。
“不好!”
莫寒山急轉劍鋒,卻見四面八方不知何時已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冰晶,如同活物般向他們聚攏。
每一粒冰晶都折射出妖異的藍光,內裡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
那是被吞噬的生靈魂魄!
“退!”
玄鐵重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載著三人急速後撤。然而冰牆卻如影隨形,步步緊逼,將他們生生逼回都城上空。
永夜帝低頭望去,只見整座帝都已然冰封。
街道、樓閣、宮牆,甚至連飄揚的旗幟都化作晶瑩的冰雕。更可怕的是,那些冰雕之中,無數百姓保持著生前的姿態,臉上凝固著驚恐與絕望。
“完了……”張首輔聲音嘶啞,老眼渾濁。
他望著天際緩緩浮現的那道白色身影,渾身顫抖,“終究遲了一步。”
雪魔女踏空而立,及腰黑髮並未綰起,任由三千青絲在寒風中肆意飛揚,髮梢凝結的冰晶隨著動作簌簌墜落,每一粒都在空中綻開六稜霜花。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冰藍色的瞳孔裡彷彿封著亙古不化的冰川,眼波流轉時竟有細碎的冰紋在眼角蔓延。
她只是靜靜立在那裡,周遭十丈內的風雪便凝成實體,飄落的雪花定格成水晶珠簾,傾瀉的天光都被扭曲成冰藍色的極光。
她每踏出一步,腳下便綻放出冰蓮,所過之處,連光線都為之凍結。
莫寒山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的靈力正在急速流失,玄鐵重劍上的光芒也越來越弱。
就在冰晶即將吞噬三人的剎那,天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青光破開雲層,扁舟如流星般劃過長空。
船頭立著的青衫男子袖袍翻卷,指尖金光迸射,瞬間將逼至眼前的冰牆擊得粉碎。
林青站在舟首,目光掃過下方冰封的都城,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都城的街道上,孩童保持著嬉戲的姿勢凍成冰雕,臉上天真的笑容永遠凝固;茶樓裡,說書先生張著嘴,驚堂木懸在半空;小巷中,母親緊緊摟著幼子,兩人化作連體冰柱……
如此駭然的一幕幕,就這麼進入一行人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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