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的醫務室和五條沐記憶中沒什麼兩樣。
白色的牆壁，消毒水的氣味，靠牆的櫃子裡碼著整整齊齊的藥品和繃帶，窗臺上放著一盆快要枯死的綠植……
這一點倒是和他那個世界一模一樣，硝子阿姨養什麼死什麼，連仙人掌都活不過三個月。
唯一的區別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不是那個成熟穩重的家入硝子醫生，而是一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少女。
少女穿著深色的jk裙，黑色的中長髮剛剛及肩，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醫學雜誌。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目光從五條悟掃到夏油傑，然後落在五條沐身上。
目光愣愣的停留了幾秒後，她把期刊合上，表情微妙地看著五條悟：“你倆的私生子？”
五條悟：“……哈？”
夏油傑：“……硝子。”
“不然呢？”硝子指了指五條沐的白髮，又指了指他的臉，“這個髮色和眼睛是五條家的，這張臉——”她頓了頓，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像你們倆的結合體。”
五條沐差點笑出聲。
硝子阿姨不愧是硝子阿姨，二十幾年前二十幾年後都是一個樣，說話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不是私生子。”五條悟翻了個白眼，“路上撿的，應該是五條家的人，但我不認識。”
“撿的？”硝子挑眉，“你撿東西的本事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一撿就撿到個六眼？”
“你也看得出來？”五條悟有點意外。
一百年只出一位六眼，他已經有了六眼，那麼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六眼出現。所以，按道理五條沐這雙和他如出一轍的蒼藍眼眸應該不會讓人聯想到他也是六眼的擁有者。
“我又不瞎。”硝子把煙收進口袋，走到五條沐面前，仰頭看著他。她比五條沐矮了不少，得仰著臉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你這眼睛挺好看的，就是有點招搖，而且你的六眼似乎不像五條那樣會有資訊過載的副作用，是因為什麼呢？”
五條沐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硝子。
十六歲的家入硝子，比二十幾年後的她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純真。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著什麼不服輸的東西。臉上還帶著少女的膠原蛋白，但氣質卻比那兩位顯得穩重一些。
這讓他想起了二十幾年後的硝子阿姨……
孤身影只，最大的樂趣就是調侃“爹媽”兩人。偶爾在醫務室碰見她，身上總泛起濃濃的疲憊和淡淡的消彌感，讓人忍不住心疼。
“看夠了沒有？”硝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有花？”
五條沐眨了眨眼，接著咧嘴笑了。
“沒有花。”他說，語氣真誠得像在，“就是覺得你挺好看的，想多看兩眼。”
醫務室安靜了一秒。
五條悟的表情裂開了。
夏油傑的表情也裂開了。
“喂。”五條悟一步跨到硝子面前，擋住五條沐的視線，“你小子想幹什麼？”
夏油傑也走了過來，雖然沒有五條悟那麼誇張，但那個站位明顯也是在護著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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