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山回來的路上，五條沐拖著沉重的腳步，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背上被藤蔓抽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跡已經幹了，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五條悟走在他前面，頭也不回地丟過來一句話：“你是怎麼把結界弄破的？”
“我就是……摸了一下。”五條沐輕聲說。
“摸了一下？”
“用我的術式，虛化了一小塊結界壁。”五條沐比劃了一下，“就這麼大一塊，真的就這麼大，然後整個結界就……”
“塌了？”夏油傑接話。
“嗯。”
五條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五條沐，表情複雜。夏油傑也停下來，目光同樣複雜。
“你知道那個結界是什麼級別的嗎？”五條悟問。
五條沐搖頭。
“特級封印結界，高專建立之初，初代校長和當時的兩位特級咒術師聯手佈下的，專門用來封印那些無法祓除的特級詛咒。”五條悟的語氣難得正經，“你摸了一下，就把它弄塌了。”
五條沐灰喪著臉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想想這話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麼用。
“你的術式，比我想象的要強。”夏油傑說，語氣裡帶著認真的審視，“也比你表現出來的要強。”
五條沐低下頭，沉默起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術式強。虛曜術式，五條家千年難遇的天賦型術式，和無下限術式同源不同路，走的是空間吞噬和虛化的路子。這種術式的上限有多高，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因為他從來沒有被逼到過極限。
在他那個世界，什麼都不用他操心，即使闖了禍也不擔心，反正有“爹媽”在。
而到了這個世界……
剛才和特級詛咒的戰鬥，如果沒有五條悟和夏油傑在，他一個人絕對撐不了多久。
五條沐攥緊了拳頭，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抬起頭看著表情已然緩和的夏油傑，情不自禁的走到他面前。
夏油傑:？？？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會好好寫檢討的。”五條沐低著頭，表情很乖，語氣誠懇，手指不自在的蜷縮兩下又鬆開。
夏油傑:不是……是不是搞錯物件了，該給夜蛾老師說吧。
五條悟側過頭也被他這番正經的話給愣住。
這小子是被詛咒嚇傻了？還是被夜蛾嚇傻了？怎麼說起胡話了。
他倆不知道，這是在五條沐原世界，只要他犯錯被“爹媽”知道，他都會第一時間向夏油傑認錯，而夏油傑往往這個時候都會心軟的原諒他。
沒有得到意想中溫和的話語，五條沐抬頭，只看見夏油傑五條悟一副看他是不是嚇傻了的思索表情，五條沐嘴唇動了動神情沮喪的轉身走了。
有點想“爹媽”了。
這個世界的“爹媽”一點也不愛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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