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斟酌著措辭，“如果父母雙方的感情都偏離了原來的軌道，作為孩子，能怎麼辦？”
硝子看著他，沉默下來，抬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安靜了下來，三個人都看著硝子，等她開口。
“那要看‘偏離’是什麼意思。”硝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是徹底沒了感情，還是有感情但沒走到一起？”
五條沐想了想。
“有感情但沒走到一起。”他說。
“那這個好辦。”硝子說，“有感情但沒走到一起，說明兩個人之間還有連結，只是這個連結不夠強，或者被什麼東西打斷了。作為孩子，能做的最簡單的事，就是給他們提供情感的連結。”
“什麼叫‘情感的連結’？”五條沐追問。
“就是幫他們創造獨處的機會，讓他們有時間和空間去重新認識彼此。”硝子說，“有時候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產生一種‘習慣’，習慣到忘了對方對自己的重要性。讓他們單獨相處，脫離日常的環境和日常的角色，也許就能重新看到對方的閃光點。”
五條沐認真地聽著，在心裡把硝子說的話一字一句地記下來。
“如果父母雙方對彼此都沒了感情呢？”夏油傑忽然插了一句。
硝子看了他一眼。
“那就祝福他們各自安好。”她說，語氣平靜而坦然，“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如果兩個人的心已經不在一起了，強行撮合只會讓所有人都痛苦。”
五條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朋友父母的情況是前者還是後者？”五條悟問。
“前者。”五條沐說，“他們有感情，只是……還沒走到一起。”
“那就按硝子說的，幫他們搭線。”五條悟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讓他們單獨相處，製造點浪漫的氛圍，說不定就成了。”
五條沐看著五條悟，內心複雜起來。
這個人，現在說“幫他們搭線”說得這麼輕鬆，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個要被搭線的人。
他又看了看夏油傑。夏油傑也在看著他，眼神溫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五條沐忽然有點心虛。
他垂下眼簾，將眼中的那些複雜情緒盡數斂入眼底。
“謝了。”他說，“我會把這些話轉告給我朋友的。”
“讓你朋友別太焦慮。”硝子說，“感情的事，急不來。”
“嗯。”五條沐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五條悟忽然湊近了一點，墨鏡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你那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五條沐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他說，聲音平穩，“就是我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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