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來臨前夕。
一項冷清的高專被五條沐打點得像過節的樣子。
走廊裡掛上了簡單的裝飾，教學樓樓外的空地擺了一棵不算大的聖誕樹，上面掛著幾串彩燈和金色的小鈴鐺。
五條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頂聖誕帽，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白色的頭髮從帽子邊緣支稜出來，看起來像一隻不太正經的聖誕老人。他在訓練場上追著五條沐跑了兩圈，非要把另一頂帽子扣在他頭上。
五條沐死活不肯，兩個人扭成一團，最後是夏油傑伸手接住了那頂被甩飛的帽子，淡定地扣在了自己頭上。
“傑戴這個還挺像聖誕老爺爺的。”五條悟停下來，歪著頭看了一眼。
“是嗎？”夏油傑摸了摸帽子邊緣的白色絨球，笑了笑。
五條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著夏油傑戴聖誕帽的樣子，忍不住也點了點頭：“確實挺像那麼一回事。”
“是吧？”五條悟語氣得意。
硝子路過訓練場，嘴裡嚼著泡泡糖，看到三人的樣子，嫌棄的說了一句：“你們三個幾歲了？”
這不是第一次硝子對他們的行為感到幼稚，三人已經很能淡定的回以平和的微笑。
硝子：……
平安夜晚上，四個人在夏油傑的宿舍裡吃了一頓火鍋。
五條悟和五條沐搶肉片的場面一度十分激烈，筷子在空中碰撞出殘影。夏油傑不緊不慢地夾著自己的那份，偶爾給硝子遞過去一盤菜。硝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一邊看準機會拍下幾人的糗照。
吃完飯。五條悟佔據宿舍裡唯一一張床，躺在上面玩手機。夏油傑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硝子靠坐在一旁沙發上安靜的抽菸。五條沐趴在窗臺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偶爾有零星的雪花飄下來。
“明天大家都要回家了吧。”五條悟忽然說了一句，語氣隨意，但內容讓房間裡的氣氛微微變了一下。
“嗯。”夏油傑合上書，“已經許久沒回去了。”
“我是不太想回去。”五條悟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但五條家的老頭子們老是念叨。”
硝子頭也不抬：“我只回去幾天。”
三個人說完，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五條沐身上。
五條沐還趴在窗臺上，感覺到三雙眼睛的注視，轉過頭來。
“怎麼了？”
“你怎麼辦？”五條悟問，“你那個‘養父母’不是在很遠的地方嗎？過年也不回來？”
五條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們回不來。”
“那你一個人待在高專？”
“嗯。”五條沐笑了笑，語氣輕鬆，“高專也不錯，清淨。”
三個人都沒說話。
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一些，細碎的雪花在燈光下閃爍著，無聲無息地落在窗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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