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航站樓里人來人往，廣播聲此起彼伏，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從各個方向湧向安檢口。五條沐站在送機口外面，看著天內理子的背影漸漸走遠。
走到安檢口，天內裡子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送機口。
隔著人群和半座航站樓的嘈雜，她朝五條沐笑了笑，抬手用力地揮了兩下，然後轉身，走進了安檢的隊伍裡。
五條沐也抬起手揮了揮，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裡，才把手放下來。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出口走去。
禪院直令在外面等他，兩人並肩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初秋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道路兩邊的樹木，樹葉簌簌往下落。
五條沐走了一段，忽然表情悵然的開口：“離別總是傷感的。”
禪院直令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離別之後的重逢也更美好。”他說，“不是麼？”
五條沐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兩人又走了一段。五條沐雙手插在口袋裡，步子不緊不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話說回來，”他說，“真難想到甚爾竟然真的會支付裡子在國外生活的費用。今早他給我那張卡的時候，我和裡子都嚇了一跳。”
他說著，表情很是浮誇，一旁的禪院直令被他逗笑了，彎了彎眼睛。
“甚爾君他人其實很好的。”他輕聲的說。
五條沐愣了一下。
怎麼他有種他在他原來世界和直令叔對話的既視感。
五條沐看著禪院直令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直令叔對甚爾叔的濾鏡都這麼大。
兩人繼續往前走。
五條沐的目光落在禪院直令的側臉上——左臉頰那道紅痕已經淡了一些，但在日光下依然看得清楚。
“直令。”他開口。
禪院直令偏頭看他。
“你臉上的傷，”五條沐的語氣認真了些，“是怎麼回事？”
禪院直令的腳步頓了頓。
“不是什麼大事。”
看著禪院直令驟然變得沉悶的臉，五條沐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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