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裡，光線偏暗。
五條悟睜開眼睛，六眼源源不斷攝入大量資訊，衝擊著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身側一陣窸窣的聲音，他微微偏過頭去，看到一旁同樣剛坐起身神色微妙的夏油傑。兩人隔著不足一米的距離，沉默地對視了片刻。
夏油傑抬手，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從幻境中帶出來的鈍痛。
五條悟看著他的動作，眼神一暗，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上收緊的力量，讓夏油傑從那種恍惚中回過神來。他抬起頭，對上五條悟的目光。
蒼藍的雙瞳映著他此刻的面容，直勾勾的目光，彷彿在確認什麼。
“傑。”
五條悟沉沉的叫了他一聲，鬆開他的手腕，傾身過來，將他整個人抱住。
夏油傑身體僵了一下，沒有推開。
五條悟的手臂收得很緊，頭埋在他的肩窩裡，呼吸落在他的頸側，溫熱而急促。
幻境裡的一切，過於沉重，兩人心裡既複雜，又有種被代入的冷意，心底沉甸甸的。
夏油傑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緩緩抬起來，在五條悟背上輕輕拍了拍。
“……嗯。”他應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五條悟才鬆開他，夏油傑也收回手，兩人起身，目光掃過周圍。
神社內部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銅鏡立在神龕前，表面光滑如新，映出兩人緊挨的身影。
“沐呢？”夏油傑問。
五條悟眯起雙眼，看向那面原本被打碎卻此刻復原的銅鏡。
夏油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眸微動，他沉思一陣，開口：“化身玉藻前，我知道是你，出來吧。”
話音一落，銅鏡表面泛起一層漣漪。巨大白色的九尾狐狸從鏡面中躍出，落在地上。站定後，它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夏油傑身上，眼神複雜，像是在透過他的臉看另一個遙遠的人影。
兩人都認出了，這隻咒靈是幻境裡商君的那隻九尾狐狸的咒靈。
夏油傑看向它，“玉藻前，能解開幻境，放了沐麼？”
玉藻前沉默一會兒。
“你兩人從幻境出來後，幻境就已經結束了。”
夏油傑一愣，五條悟冷下臉：
“那沐為什麼還沒出來。”
玉藻前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和你們不一樣，難道你們沒發現麼，你們都是意識陷進幻境，而他是整個人進入幻境，換句話來說，他已經操控了整個幻境，他想醒來，得看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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