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行吧,那我好心做到底,勉為其難帶著沐在這個世界多待一段時間。”
他抬頭望向天際,月光落在他溫潤的側臉上,那抹笑意還沒有完全收回去:“悟,你再多等等咯。”
他彎腰將棺槨中的夏油傑抱出。手臂託著他的肩背和膝彎,動作放輕。懷裡的身體比預想的要輕一些,溫度已經涼了,但面色在他被抱起的瞬間,以緩慢的速度恢復了血色,像是被凍結的時間終於在這一刻重新開始流動。
【夏油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張正在恢復生機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轉身,帶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
宿舍裡的燈亮著。
五條沐坐在床沿,五條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兩人之間隔著一段安靜的距離。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偶爾有風吹過,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五條沐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搓著衣角,目光盯著門房。
門被推開,【夏油傑】走進來。五條沐立刻站起身,五條悟也微微抬了一下頭,隔著繃帶看向門口的方向。
“怎麼樣?那個千年詛咒師出現了嗎?”五條沐問,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夏油傑】在他旁邊坐下,抬手一伸,五條沐心領神會地將一旁的水遞過去。【夏油傑】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聲音平穩從容:“你傑爹出馬,還會有意外麼?”
五條沐表情放鬆,嘴角彎起來,聲音清亮幾分:“不愧是我傑爹。”
【夏油傑】轉頭看著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五條悟,輕聲道:“悟,我將傑的身體用天元術式將他封存了起來。”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紫色的咒靈玉,攤在掌心。燈光落在玉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微光
“這是傑。”
五條沐和五條悟的目光落在紫色咒靈玉上,同時怔住。
五條沐指著它,手指發顫,震驚道:“怎麼變成咒靈玉了?”
五條悟抿了抿唇,隔著繃帶看著【夏油傑】。
【夏油傑】撥了一下額前的劉海:“這裡面儲存著傑的靈魂,它的本體嘛……”
他說著,語氣意味深長。抬手,咒力將咒靈玉包裹起來。紫色的光芒亮起,那枚咒靈玉在光芒中開始變形、拉長,逐漸凝成一隻小狐狸的輪廓。紫色的皮毛,額前有一簇標誌性的劉海,垂落在一側,和某個人的劉海如出一轍。
紫狐在半空中安靜地沉睡著,身體蜷成一小團,尾巴搭在鼻尖上,呼吸平穩而綿長。【夏油傑】伸手將它抱在懷裡,轉向五條悟,眉目間流轉著調侃的意味:“喏,給你。”
五條悟眼眸閃了閃,抬手接過。紫狐落進他懷中的瞬間,輕輕掙動了一下,接著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又往他掌心裡縮了縮。五條悟的動作放得很輕,指腹在狐狸的背上輕輕撫摸著,毛髮柔軟順滑。
沉睡的紫狐無意識的輕吟一聲。
“吱……”聲音微弱,透著小動物依賴時獨有的嬌氣可愛。
手指一頓,五條悟唇角勾了勾,手指繼續落在紫狐那條不自覺探起的毛茸茸的尾巴上。
尾部的茸毛更加蓬鬆柔軟,被觸控時,尾巴無意識捲住手掌,晃動著。
五條沐在旁邊看得有些手癢,猶豫著伸出手想要摸一下。五條悟察覺到他的意圖,抱著紫狐往後退了退,躲開了他伸來的手。五條沐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表情尷尬。
【夏油傑】看著兩人這副反應,搖頭失笑。他站起身,背對著兩人:“上次給你們說的,你們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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