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丈夫的床榻都未曾踏足,又何談生子?
她臉上血色盡褪,心中羞憤交加,卻只能垂下眼簾,用幾不可聞的聲音應道:“……女兒知道了。”
從蔣國公府出來,回程的馬車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
慕容燁閉目養神,俊美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的有些清冷。
蔣依依坐在他的身側,幾次想開口,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母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溫柔體貼……儘快生下嫡子……
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她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是三皇子妃,她不能輸給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柳如煙。
她悄悄的朝著慕容燁的方向挪了挪,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伸出手,輕輕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聲音放的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殿下……今晚到臣妾房裡來用晚膳,好嗎?臣妾讓廚房備了您愛吃的幾樣菜。”
慕容燁緩緩睜開眼睛,垂眸看了一眼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眼神平靜無波。
他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應她的邀請,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蔣依依被他看的心頭髮慌,拉著他衣袖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臉上強撐的笑容也變的有些僵硬。
就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慕容燁終於開口了。
“不了。”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溫和,卻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蔣依依澆了個透心涼。
他慢慢的將自己的衣袖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好像那上面沾了什麼不潔之物。
“今晚還有些緊急的政務沒有處理完,我需去書房。”
他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衣袖,語氣平淡的解釋道,聽起來像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理由。
馬車在三皇子府門前停穩。
慕容燁沒有再看她一眼,率先下了馬車,只留下一句:“王妃早些歇息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朝著書房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蔣依依獨自一人坐在空曠而冰冷的馬車裡,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這一整夜,蔣依依都是獨自守著空房,一直捱到天明,也未能等來那個男人的身影。
偌大的正院當中,安靜得可以聽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那聲音一下接一下地嘲笑著她的那份痴心。
片刻之後,她坐在冰冷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面自己那張滿是淚痕斑駁的臉龐,心裡面也就只剩下了無盡的寒意以及恨意。
她恨慕容燁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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