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毅夫子並未推辭,坦然收下。
然而,宋初意卻並未就此作罷。
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了過去。
“除此之外,初意還有一份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夫子和師孃務必收下。”
範毅夫子疑惑的展開那張紙,待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不由得瞳孔一縮。那竟是一張房契,地段位於城南一處清淨的巷子裡,是一座小巧雅緻的兩進院落。
“宋姑娘,這萬萬使不得!”範毅字連忙將房契推了回來,正色道,“我們已經收了束脩,怎能再收你如此厚禮?”
“夫子此言差矣。”宋初意卻堅持將房契塞回他的手中,神情無比真誠。
“這並非酬勞,而是初意的一點心意。在我心中,二位不僅僅是二哥的恩師,更是值得深交一生的良師益友。”
“送出這座宅院,並非是想用金錢來衡量二位的教導,而是真心希望,二位在京城能有一個落腳之處。將來若是雲遊累了,倦了,隨時可以回來。宋家的大門,永遠為二位敞開。”
她的話,說的情真意切,沒有半分虛與委蛇。
範毅和林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動容。
他們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卻很少見到像宋初意這般,年紀輕輕,卻行事大氣,待人至誠的女子。
這份心意,遠比宅子本身,更加貴重。
最終,範毅夫子沒有再推辭,他鄭重的將房契收好,對著宋初意深深一揖:“如此,便多謝宋姑娘高義了。”
京城之中,有人春風得意,有人靜待佳音,自然也有人,在陰暗的角落裡,焦灼的等待著逃離囚籠的時機。
城西,沈懷瑾給秦舒月安排好的宅院之外,日夜都有沈府的侍衛把守著,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她不再哭鬧也不再摔東西了,每天只是坐在窗邊,撫摸著漸漸變大的肚子,目光呆滯,彷彿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看守她的侍衛們見她安靜下來之後,也就放鬆了戒備。
按照他們的想法,懷孕的女子被關在高牆之中,又有什麼可以掀起波瀾的呢?
時間久了,心氣也就磨平了。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在秦舒月可不甘如此。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春闈結束之後的第五天,京城內外的人們心思都在即將舉行的科舉大考上,城西小院裡防範工作的鬆懈程度也隨之加大。
秦舒月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傍晚的時候便特意讓自己的丫鬟小翠到廚房裡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有酒有肉,香味撲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