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音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當她看清來人時,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只見慕容曜悄然地立在那裡,他的身形高大如松樹一般,臉色紅潤,呼吸平穩而綿長。
哪裡還有一點兒生病的樣子?
蔣音不敢相信地站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顫抖著雙手摸了摸他的臉:“曜兒,你……你的身體……”
慕容曜握著母親冰冷的手,語氣很穩定:“母后,我身上的寒毒已經被全部化解掉了。”
蔣音看到兒子健康的面色之後,眼淚也突然就流下來了:“解決了?真的嗎?!”
多少年了?
從他被找回宮中,被診斷出身中奇毒的那一天起,這件事就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讓她日夜不得安寧。
眼睜睜看著兒子被病痛折磨,卻無能為力,那種心如刀割的痛楚,日日夜夜都在啃噬著她。
如今,這座大山終於被搬開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蒼天有眼啊!”
蔣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兒子失聲痛哭起來,將這些年所有的擔憂、恐懼和委屈,盡數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慕容曜靜靜的任由母親發洩著情緒,眼中也泛起一絲溫情。
許久,蔣音才漸漸平復下來,她擦乾眼淚,拉著慕容曜坐下,急切的問道:“是鬼手蘇?他找到了解藥?”
慕容曜點了點頭,將南詔國之行的兇險,以及找到噬心草和宋元安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蔣音聽的心驚肉跳,又是後怕又是感激:“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還有初意那孩子,我們皇家,欠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欣喜過後,蔣音立刻想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曜兒,如今你身體痊癒,母后這就去稟明陛下!定要讓他徹查當年之事,將那下毒的奸佞小人碎屍萬段!”
“母后,不可。”慕容曜卻按住了她的手,神色冷靜的搖了搖頭。
“為何?”蔣音不解。
慕容曜的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深沉與冷冽:“母后,當年之事,宮中知情人早已被滅口,線索盡斷。
對方隱藏的如此之深,勢力盤根錯節,若是我們就這樣大張旗鼓的去查,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再次隱匿起來。”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的說道:“兒臣打算,將計就計。對外,兒臣依舊是那個‘身中寒毒、命不久矣’的二皇子。
只有這樣,那藏在暗處的毒蛇,才會因為掉以輕心,而露出他的尾巴。”
“兒臣要的,不是簡單的報仇。兒臣要將他們連根拔起,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宋府的大門早已敞開,溫月帶著宋初芸和一眾下人翹首以盼。
當看到宋初意和宋元安的身影出現在街角時,溫月懸著多日的心終於落了地,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的兒,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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