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禮數,宋初芸是不能露面的,只能躲在內室的屏風後,偷偷的透過縫隙,看著那個讓她心動的身影。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心裡像是被蜜糖填滿了一般,甜絲絲的。
納徵禮成,接下來便是交換庚帖。
張媒婆滿臉喜氣的將寫有謝延生辰八字的庚帖遞給溫月,又從溫月手中接過宋初芸的庚帖。
兩份紅彤彤的庚帖放在一起,便意味著這樁婚事,在天地祖宗的見證下,正式定下了。
最後,便是商定婚期。
溫月與崔婉華早已商量妥當,考慮到宋元修即將殿試。
而謝延下半年可能要隨軍出征,便將婚期定在了春末夏初,既避開了殿試的忙碌,也能讓小兩口在謝延出征前多些相處的時間。
對此,謝延自然是毫無異議。
一切事宜塵埃落定,宋府大開宴席,款待前來觀禮的親朋好友。
席間宋元麟拉著謝延,不斷的接受著同僚好友的道賀,高興的比自己成親還要激動。
宋初意站在廊下,看著滿院的歡聲笑語,看著二妹從過去的陰霾中徹底走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良人,心中感到無比的欣慰。
保護好家人,這就是她重生之後最大的意義了。
宋家喜氣洋洋,而工部尚書府的氣氛卻不太好。
自從沈懷瑾把沈懷舟的身份之謎揭開了一點之後,沈嫣然的世界就變得很混亂了。
看到沈懷舟天真爛漫、對自我依存甚深的樣子,心裡就產生了一種複雜。
看見母親對這個小兒子百般溺愛的樣子,她的喉嚨裡好像有一團棉花堵著一樣。
她該如何開口?
“娘,懷舟他是誰的孩子?”
“您為什麼要欺騙我們,欺騙爹爹這麼多年?”
“將一個外甥當作親子來養,將我們這些親生的兒女又置於何地?”
每一句話都足以摧毀這個家,將所有的體面和睦都碾的粉碎。
她不敢!她也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
她害怕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捅破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走到謝玉珍的房裡,但看著母親正在為沈懷舟縫製新衣,那溫柔側臉讓她所有的話都梗在了喉間。
謝玉珍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來笑著問道:“嫣然,怎麼了?站在這裡發什麼呆?”
沈嫣然垂下了眼簾搖了搖頭:“……沒什麼,看娘給懷舟做衣服,娘你倒是有心了……”
謝玉珍放下針線,見自己女兒情緒似乎有點不太對,便有些擔憂的拉過她的手詢問道:“你這孩子近來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如跟娘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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