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太醫院院使就帶著幾個老資格的御醫趕來了。
經過望聞問切之後,仍然開出一些疏風止痛的藥方,或者用普通的針灸治療。
但是這次的方法好像都不管用了,皇帝的疼痛並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
御書房裡非常安靜,好像要下雨了。
幾個御醫跪在地上,冷汗直冒,束手無策。
就在大家人心惶惶的時候,跟著院使後面負責記載醫案的宋元安,在仔細地觀察了皇上病情之後。
忽然間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了師父鬼手蘇曾經說過的一種非常刁鑽的淤血阻絡型頭痛。
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對著院使低聲說道:“院使大人,下官……或許有一個法子,可以一試。”
院使正急的滿頭大汗,聞言猛地回頭看他,眼中滿是懷疑:“你?你有什麼法子?”
“皇上的痛處固定不移,痛如錐刺,且面色晦暗,舌有瘀斑,此乃典型的氣滯血瘀、脈絡不通之症。”
宋元安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的分析道,“尋常的湯藥與針灸,藥力難以直達病灶,故而收效甚微。家師曾傳授過下官一套‘活血化瘀、通竅止痛’的推拿之法,配合特殊的金針刺穴,或可疏通頭部經絡,引瘀血下行,從而立竿見影的緩解痛楚。”
“推拿?金針刺穴?”
院使眉頭緊鎖,“胡鬧!龍體何等尊貴,豈能容你這般隨意施為!”
一旁的公公卻聽的心中一動。他伺候皇上多年,眼看著皇上被這頭痛折磨的苦不堪言,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願意嘗試。
他湊到慕容文清耳邊,低聲將宋元安的話轉述了一遍。
慕容文清此刻正痛的意識都有些模糊,聽聞有新法子,便用盡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讓他……試。”
有了聖旨,院使再不敢阻攔,只能退到一旁,緊張的盯著宋元安,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
宋元安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他先是淨了手,然後請常德公公等人扶著皇上靠坐在龍椅上,放鬆身體。
他並未立刻施針,而是先站到皇上身後,伸出雙手,以一種極為獨特而沉穩的力道,開始在皇上的頭、頸、肩部進行推拿按摩。
他指法十分奇特,雖然只是簡單的按揉推拿,但是卻準確地找出了每一個淤堵的穴位。
按摩過程中,由於疼痛的緣故,慕容文清的身體慢慢開始放鬆下來了,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一些。
一炷香之後,宋元安額頭上就出現了細小的汗珠。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金針,在火上燙過後,找到幾個主要穴位,毫不遲疑地紮了進去。
不同於一般的針灸,在他用金針扎進去之後還會稍微轉動一下,好像在牽引著什麼東西一樣。
奇蹟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生的。
一直皺著眉的慕容文清,嘴裡竟然發出了一絲舒緩的呻吟。
盤踞在腦海裡的劇痛,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它們抽離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