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一座茶樓二樓雅間的窗戶後,一雙清冷的眼眸,盡收眼底。
宋初意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唇邊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青鸞站在她身後,低聲問道:“王妃,要不要屬下去‘請’公主殿下安靜一些?”
“不必。”
宋初意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讓她罵。她罵的越難聽,越瘋癲,就越是把北狄的臉面,踩在腳底下。赫連恆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果不其然,赫連嬈當街辱罵二皇子妃的“壯舉”,不出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也一字不落的傳到了赫連恆的耳中。
赫連恆當即氣的摔碎了一套珍愛的瓷器,將赫連嬈禁足在使館,嚴令她在離開天瑞之前,不許再踏出房門半步。
北狄的顏面,算是被他這個不成器的妹妹丟盡了。
赫連嬈被關在房中,又氣又急,卻也無計可施。眼看著離開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她心中的絕望與瘋狂也攀升到了頂點。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北狄使團離開天瑞的前一晚。
按照慣例,宮中設下盛大的送別宴,為赫連恆與赫連嬈兄妹二人踐行。
這是赫連嬈最後的機會。
宴會上,她一反前些日子的瘋癲與張揚,表現的異常安靜。
她穿著一身北狄的華服,安靜的坐在席位上,低眉順眼,只是偶爾抬眸,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
蔣依依坐在不遠處的女眷席中,看似在與旁人談笑風生,餘光卻始終關注著赫連嬈的動靜。
當她看到赫連嬈對自己隱晦的頷首時,她知道,今夜,便是收網之時。
宴席過半,歌舞昇平,氣氛正酣。
蔣依依端著酒杯,緩緩起身,蓮步輕移,走到了赫連嬈的身邊。她俯下身,狀似親密的與赫連嬈耳語,用身體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公主,時機差不多了。”
她的聲音壓的極低,“方才我已打探清楚,宴後眾人會去攬月臺賞月,攬月臺後方有一處清暉殿,平日裡少有人去,是動手的最佳地點。待會兒,我會讓我的侍女去請二皇子殿下,就說我有要事相商,將他引去清暉殿。你只需提前去殿中等候,剩下的,就看公主的了。”
赫連嬈緊張的手心冒汗,她緊緊攥著藏在袖中的那個小小的藥包,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絕不會失手。”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蔣依依便直起身,若無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們的這點小動作,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已落入了另一雙清冷的眼眸之中。
宋初意端坐於慕容曜身側,看似在認真的欣賞著殿中的歌舞,實則從蔣依依起身的那一刻起,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兩人身上。
重活一世,她對人心的險惡,尤其是對蔣依依這種人的手段,早已洞若觀火。
從宮宴開始,她就察覺到蔣依依與赫連嬈之間那不正常的眼神交流。
當蔣依依起身走向赫連嬈時,她便知道,這兩個女人,終於要按捺不住了。
。背手的曜容慕了的輕輕,下案桌在尖指,目回收的聲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