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如冰,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赫連嬈,你自己不檢點不知廉恥,東窗事發的情況下你還敢在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胡說八道、誹謗我王妃?”
“難道真以為天瑞皇室沒人了,就可以讓你這樣肆意妄為嗎!”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刺向赫連嬈:“此事必須徹查!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宮中行此齷齪之事,還妄圖將髒水潑到我的皇妃身上。”
眼看慕容曜要下令徹查的時候,赫連恆已經站立不穩了。
“二皇子殿下,請息怒!”
話落他一步上前,擋在了赫連嬈前面,對慕容曜以及上面的慕容文清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二皇子殿下,舍妹今天喝多了酒,神志不清,衝撞了二皇子妃,還請皇上與殿下恕罪!”
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查,如果繼續調查下去的話,不管結果怎麼樣,赫連嬈給皇子下毒的事情是逃不掉的,到時候丟的是整個北狄的臉面。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這盆髒水緊緊地扣在赫連嬈、慕容燁兩個人頭上,把這件事情變成兩情相悅的風流韻事。
“皇上,”赫連恆轉過身,對著慕容文清再次躬身,“舍妹與三皇子殿下既然已經……木已成舟,為了兩國邦交,也為了保全舍妹和三皇子殿下的名聲,臣懇請皇上,能為他們二人賜婚!”
他這番話,無異於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但眼下,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慕容文清被氣的頭痛欲裂,他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臉色慘白的慕容燁,又看了一眼赫連恆那張隱忍著怒火的臉,最終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還能如何?
天瑞皇子與北狄公主在宮宴上行苟且之事,這樁醜聞若是傳出去,天瑞皇室將顏面掃地,與北狄的關係也必將破裂。
赫連恆主動提出賜婚,已經是給了他一個最好的臺階下。
“罷了,罷了……”慕容文清擺了擺手,聲音裡滿是倦意,“趙世貞,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賢妃趙世貞聞言,嚇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都是臣妾教子無方!”
慕容文清懶的再看她一眼,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下達了最終的旨意:
“傳朕旨意,北狄赫連嬈公主,端莊嫻雅,秀外慧中,朕心甚悅。特將其指婚於皇三子慕容燁為側妃,擇日完婚。此事,就這麼定了!”
一錘定音。
赫連嬈聽到“側妃”二字,如遭雷擊,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兄長,又看了看上首的皇帝,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身上。
“不!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給他!”她淒厲的尖叫起來。
然而,赫連恆卻回過頭,用一種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由不得你。”
說完,他不再理會妹妹的哭喊,直接命人將她強行帶了下去。
一場盛大的送別宴,最終以這樣一地雞毛的鬧劇收場。
人群中,蔣依依被人攙扶著,搖搖欲墜。
她看著赫連嬈被拖走時那怨毒的眼神,只覺得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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