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從今日起,你我兩家婚約作廢,這枚主母玉戒,你們也帶回去吧。”
隨後她從袖口摸出一份婚書。
當眾按好手印,凌空一甩。
“你若再敢在我府前詆譭我宋家名譽,咱們便去衙門,把這些年沈家從宋家拿走的每一分銀子都算個清楚!”
那薄薄的白紙打在沈懷瑾的胸甲上,又飄落在地。
“退婚書在此,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宋初意,你簡直不可理喻!”
謝玉珍在街上站穩了身子,猶自不甘心地喊道,“你當眾和沈家毀約,我看這臨安城還有誰敢要你這種飛揚跋扈的女子!”
宋初意沒理會她的叫囂。
她的目光,正越過人群,死死盯著不遠處轉角處的一輛青色小馬車。
那馬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但馬車旁一個正在探頭探腦的小丫鬟,卻讓宋初意瞬間如墜冰窖。
那個眼熟的丫鬟叫秋嬋,是前世沈懷瑾大婚後,所娶平妻秦舒月的貼身心腹。
宋初意記起來了。
前世,秦舒月進京時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受難的孤女,在戰場被沈懷瑾救起。
可如今看來,沈懷瑾這還未成親呢,竟然就早已將人藏在了馬車裡帶了回來。甚至敢明目張膽帶到了宋府門口。
沈懷瑾見宋初意盯著那馬車,剛才那副傲然的神情瞬間崩塌,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清晰的慌亂。
他顧不得撿地上的退婚書,急忙上前想要攔在宋初意身前。
“宋初意!你發什麼瘋?那是別人的馬車,你站住!”
宋初意的心臟瘋狂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到極致的冷靜。
她一把推開沈懷瑾。
重活一世,她不僅有錢,更有腦子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沈懷瑾不敢拉扯宋初意,她幾步跨到那輛馬車前。
“宋初意!你敢!”沈懷瑾在身後怒吼。
宋初意冷笑一聲:“宋家門口,我就敢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右手猛地攥住車簾,狠狠向後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