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姐的心裡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晚膳在一種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
宋初意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用完了飯。
便與祖母和嬸孃告退，帶著兩個妹妹回了自己的汀蘭水榭。
姐妹三人又說了一會兒體己話，宋初意見時辰不早，便催著兩個妹妹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待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宋初意臉上的溫和笑意才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與凝重。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外間輕喚了一聲：“李嬤嬤。”
話音剛落，裡間的門簾被掀開。
一個面容慈和的半百婦人走了出來，正是宋初意的奶孃兼貼身嬤嬤，李氏。
“大小姐，您有何吩咐？”李嬤嬤的聲音溫和而恭敬。
“嬤嬤，”宋初意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聲音清冷，“去把庫房的鑰匙拿來，將母親留給我的所有嫁妝單子，還有……這些年府中所有的賬本，全都搬到我房裡來。”
李嬤嬤聞言一愣，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大小姐，夜深了，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那些賬本又多又雜，看一晚上也看不完，仔細傷了眼睛。”
宋初意轉過頭，黑沉沉的眼眸在燭光下亮的驚人，她看著李嬤嬤，語氣不容置喙：“嬤嬤只管去拿便是，我自有我的用處。”
看著大小姐這副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樣，李嬤嬤心中雖有疑慮，卻不敢再多問，應了聲“是”，便轉身去取鑰匙了。
很快，一箱箱沉重的楠木箱子被抬進了宋初意的內室。
李嬤嬤親自開啟箱籠，將裡面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冊子一一取出，擺放在書案上。
有厚厚的田產地契名錄，有各地鋪子的流水賬簿，有金銀首飾的圖樣清單，還有……
宋將軍府這五年來所有的收支總賬。
宋初意揮退了旁人，只留下李嬤嬤在身邊伺候筆墨。
她挽起衣袖，坐於燈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賬冊，翻開了第一頁。
燭火搖曳，將她專注的側影投在牆壁上，拉出一道纖長而孤寂的影子。
時間在指尖翻動書頁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李嬤嬤站在一旁，幾次想勸大小姐歇息，可見她神情專注，眉頭緊鎖，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只能默默的為大小姐換上新茶，又剪了剪燭花，讓燈火更明亮一些。
她不懂大小姐為何要在退婚的當晚，通宵達旦的看這些枯燥的賬目。
但她隱隱覺得，自家這位一向溫柔嫻靜的大小姐，似乎從今天開始，變的不一樣了。
夜越來越深，窗外的蟲鳴聲也漸漸稀落。
當更夫敲響三更的梆子時，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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