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聖上或許只會覺得他年少荒唐,尚可用之。”
“若我們關起門來護著這樁醜事,任由流言發酵,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可……可那也是一條性命啊!”謝玉珍哭著,“我們沈家又不是養不起,你忘了曜兒……”
“你給我閉嘴!”
沈禹突然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震的謝玉珍渾身一顫。
他幾步上前,死死的盯著妻子:“我警告你,謝玉珍!那個名字,從今往後,永遠不許在沈家提起來!一個字都不行!”
“你若再敢提,就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回你的謝家去!”
謝玉珍被他這副模樣嚇的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是丈夫的禁忌,是碰都不能碰的逆鱗。
跪在一旁的秦舒月,卻將那個脫口而出的名字,清晰的捕捉入耳。
她低垂的眼簾下,心中已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下。
就在這時,床上的沈懷瑾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水……水……”
“懷瑾!你醒了!”謝玉珍連忙撲過去。
秦舒月也掙扎著起身,端過茶水,細心的喂他喝下。
沈懷瑾緩過一口氣,意識逐漸清明,剛才父親那番話,他迷迷糊糊中聽了個大概。
他一把抓住秦舒月的手,急切的看向沈禹:“父親!您不能送走月娘!更不能動我們的孩子!”
“混賬東西!你還有臉說!”沈禹怒氣未消。
“父親,兒子求您了!”沈懷瑾掙扎著要下床,卻牽動了膝蓋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月娘是真心待我的,孩子是無辜的!求您留下她們!”
謝玉珍也跟著哭求:“是啊老爺!那可是咱們沈家的第一個孫子輩,金孫啊!你怎麼忍心!實在不行,等孩子生下來,確認是我沈家的種,再把她送走也不遲啊!”
“生下來?”沈禹氣極反笑,“生下來又如何?全臨安城都知道他沈懷瑾未婚先孕,壞了人家宋姑娘的名節,還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你讓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以後哪家的名門貴女還敢嫁進我沈家的大門?”
“我沈家世代清白,從不納妾的家風,全被他一個人給敗壞了!”
沈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的謝玉珍也冷靜了幾分。
是啊,沈家沒有納妾的規矩,秦舒月的身份,是萬萬做不得正妻的。
沈懷瑾此刻卻被逼急了,那股在戰場上的執拗勁兒又湧了上來。
看著梨花帶雨的秦舒月,一股豪情湧上心頭,脫口而出道:“不納妾又如何!那我就娶月娘為正妻!她為我受了這麼多委屈,我不能負了她!”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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