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秦姑娘是因情緒激動,加上這一撞,動了胎氣。”
“所幸並無大礙,只是胎像有些不穩,需得臥床靜養,萬萬不可再受刺激了。”
聽到孩子沒事,謝玉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又打起了精神。
她賞了郎中,又細細吩咐了下人好生照料,這才轉身,徑直去了沈禹的書房。
書房內,沈禹正煩躁地踱著步。
“老爺,”謝玉珍一改方才的撒潑模樣,語氣放緩了些,“您都聽到了,郎中說了,月娘她……動了胎氣,必須靜養。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再送她走了。”
沈禹冷哼一聲,停下腳步:“你當真以為她是想尋死?不過是算準了你會心疼那個孽種,演的一齣苦肉計罷了!”
“就算是苦肉計又如何?”謝玉珍梗著脖子道,“那孩子總是懷瑾的骨肉,是咱們沈家的第一個孫輩!”
“老爺,我向您保證,只要您讓她留下,等孩子平安生下來,我立刻就派人把她送走,送得遠遠的。”
“保證她再也回不了臨安城,再也見不到懷瑾!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沈禹斷然拒絕,“今日之事已鬧的人盡皆知,她多在府裡留一日,我沈家的臉面就多被人踩在腳下一日!此女心機深沉,留下她,必是後患!”
“沈禹!”謝玉珍的耐心終於告罄,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你到底有沒有心!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從鄉下一路跟著你到京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如今我不過是想保住我唯一的孫子,你為何就這般容不下?”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宋初意?想著攀附她將軍府的名頭?”
“你住口!”沈禹被她戳到痛處,額上青筋暴起。
謝玉珍卻是不管不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管!這個孫子我保定了!你要是敢動他,我就……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這書房裡!”
看著妻子這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潑婦模樣,沈禹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終於鬆了口。
“好……好!我答應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孩子生下來,必須立刻送走那個女人!一天都不能多留!”
見丈夫妥協,謝玉珍立刻收了哭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沈禹看著她,又補充道:“還有,從今日起,到明年開春,這一年之內,不許再給懷瑾張羅婚事。讓他給我在家好好反省!”
“一年?”謝玉珍頓時有些不滿,“老爺,一年是不是太長了點?懷瑾的年紀也不小了……”
沈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反問道:“長?那你現在去臨安城裡問問,看看哪家的名門貴女,願意嫁進我們這個出了天大笑話的沈家?”
“願意一進門就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當繼母?”
一句話,問的謝玉珍啞口無言。
是啊,鬧成這樣,誰家好人家的姑娘肯來蹚這趟渾水。
沈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和籌謀:“讓他沉寂一年,未必是壞事。這一年裡,讓他收收心,在軍中再多立幾件功勞。功勞大了,自然能蓋過這些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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