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宋初意麵前,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恭敬,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姐,我們東家有請,請隨我上四樓。”
此話一齣,旁邊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夥計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誰都知道,這明月樓的四樓,從不對外開放。
一樓是尋常百姓用膳的大堂,二樓是供往來客商住宿的客房,三樓則是裝潢雅緻的包間,專供達官貴人使用。
而那神秘的四樓,據說只有東家和最尊貴的客人才有資格踏足。
宋初意對此卻就好像毫不意外,她神色平靜的跟著掌櫃,踏上了通往樓上的階梯。
穿過喧鬧的一樓,走過安靜的二樓客房長廊,再經過富麗堂皇的三樓包間區,每上一層樓,周遭的環境便愈發奢華與靜謐。
當她跟著掌櫃踏上通往四樓的最後一段臺階時,更是驚覺這裡的裝修與樓下三層截然不同。
腳下踩著的是厚實柔軟的西域地毯,走在上面悄無聲息。
牆壁上懸掛的不再是尋常的山水字畫,而是鑲嵌著寶石的壁掛和名家真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冷而幽靜的異香,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這裡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低調奢靡,比下面三層加起來還要華麗的多。
掌櫃引著她,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終在最裡面的一間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那扇門由整塊的紫檀木雕刻而成,門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自有一股厚重沉凝的氣勢。
掌櫃上前,恭敬的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響。
片刻之後,門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懶洋洋的,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意味。
“進來吧。”
得到允許,掌櫃的立刻後退一步,側過身,再次對宋初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後便替她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門,自己卻沒有進去。
反而是在宋初意踏入房間後,順帶著從外面將門輕輕的關上了。
隨著房門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宋初意一踏進房間,便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寒意。
這股寒意並非尋常的涼爽,而是一種沁入骨髓的冷。
明明已是秋末,天氣轉涼,但這屋裡的溫度,卻比深冬臘月還要低上幾分,讓她忍不住下意識的攏了攏衣袖。
她心中詫異,抬眼向屋內望去。
這一看,饒是她兩世為人,心性早已沉穩如斯,也不由得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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