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初意回頭,只見慕容曜正緩步向她走來。
月白色的錦袍襯的他身姿挺拔,俊美的面容在夕陽的餘暉下,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柔和。
他親自將宋初意送到了馬車前,為她撩起了車簾。
這番舉動,無疑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對這位未來正妃的重視。
“今日之事,多謝。”宋初意在上車前,低聲說了一句。
無論他出於何種目的,今日他確實為她解了圍,也改變了她的命運。
慕容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待宋初意的馬車緩緩駛離,慕容曜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恢復了慣有的清冷。
他剛一轉身,一個內侍便恭敬的上前,躬身道:“二皇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請,請您去一趟坤寧宮。”
慕容曜眸色微沉,心中瞭然。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
坤寧宮內,早已沒了簪花宴上的半分喜氣。
所有的宮人都屏息斂聲,戰戰兢兢,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觸怒了正在氣頭上的主子。
慕容曜一腳踏入殿內,便感到一股冰冷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皇后蔣音端坐在鳳位之上,一身華貴的宮裝也掩不住她此刻的憔悴與怒意。
她卸下了所有偽裝,臉上再無半分母儀天下的端莊,只有一片陰沉的鐵青。
殿內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將她的臉映襯的有些猙獰。
“兒臣,給母后請安。”慕容曜上前,平靜的行了一禮。
“請安?”蔣音冷笑一聲,突然將手中的茶盞擲在地上。
“啪!”
上好的白瓷茶盞在堅硬的金磚上摔的粉碎,四分五裂,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她霍然起身,幾步衝到慕容曜面前,因為極致的憤怒:“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母后?!慕容曜!你真是長本事了!”
“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當眾頂撞我,讓我在滿朝文武的家眷面前顏面盡失!”
“你把我的臉,把鎮國公府的臉,都丟盡了!”
面對皇后蔣音的雷霆之怒,慕容曜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那碎裂的瓷片和尖銳的斥責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靜靜的站著,任由母后的怒火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蔣音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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