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嫁進皇家門,就敢在本宮的鳳儀宮裡撒野,頂撞本宮,出言不遜!”
“本宮今日若不教訓她,日後她還不得爬到本宮的頭上來!”
慕容曜聞言,非但沒有責備宋初意,反而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些。
他直視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的說道:“母后,兒臣再說一次。初意是兒臣的妻子,是兒臣要共度一生的人。”
“您有什麼不滿,有什麼怒氣,儘可以衝著兒臣來。”
“但是,您若敢動她一根頭髮,就休怪兒臣……不念母子之情。”
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蔣音氣的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她失而復得視若珍寶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你……你為了她,竟敢威脅本宮?”
“兒臣不是威脅。”慕容曜的語氣平靜下來,卻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認真,“兒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母后您或許不知,這門婚事並非是她高攀,而是兒臣求著她嫁給我的。”
他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初意,那雙溫潤的眸子裡滿是化不開的深情與愧疚。
然後,他再次面向皇后,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若沒有她,兒臣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若沒有她,兒臣往後的日子,也與死了無異。
“所以母后,您若執意要奪走她,那便等同於,要了兒臣的命。”
宋初意站在他身後,聽著他這番近乎剖白心跡的話語,心中突然一顫。
本因皇后的刁難而升起的滿腔怒火和戒備,在這一刻,竟被他這番話沖刷的七零八落。
她抬起頭,看著他清瘦卻堅定的背影,那顆因重生而變的堅硬冰冷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敲開了一道裂縫,一絲暖流悄然滲入。
“你……你……”蔣音被兒子這番不活了的言論氣的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娘娘!”桂嬤嬤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她。
又是順氣又是掐人中,她心疼的看著慕容曜,帶著哭腔道:“殿下!您就少說兩句吧!娘娘的身子本就不好,您何苦要說這些話來氣您的母后啊!”
宋初意也覺得慕容曜的話說的太重,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感受到袖口的拉力,慕容曜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一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後續更傷人的話語。
他牽起宋初意的手,對著主位上臉色煞白的皇后,微微躬身道:“母后,兒臣今日多有得罪,改日再來向您請罪。初意受了驚嚇,兒臣先帶她回去了。”
說完,他不再看皇后的反應,拉著宋初意便轉身向殿外走去。
“站住!”蔣音緩過一口氣,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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