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意看著沈嫣然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心中微微一軟。
沈家的齷齪,不該遷怒到這個孩子的身上。
她蹲下身,替沈嫣然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溫聲說道:“嫣然別怕,那是大人們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哥哥……他只是有些糊塗,姐姐沒有生他的氣。你今日能來看初禾,姐姐很高興。”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緻的玉佩,塞到沈嫣然的手中:“這個給你,以後想來玩,便大大方方的來,姐姐和初禾都歡迎你。”
沈嫣然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宋初意溫柔的笑臉,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心的笑了。
送走沈嫣然,宋初意的眼神重新變的清冷。
她對著身後的青鸞吩咐道:“派人盯緊沈家,尤其是沈懷瑾。那筆銀子,我暫時不打算追回。”
青鸞有些不解:“主子,十萬兩不是小數目,如今府裡處處都要用錢,為何……”
“現在去要,只會把沈家逼急了。”
宋初意冷冷的勾起唇角,“沈禹是工部尚書,正二品大員,最重臉面。這筆私帳,就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
“我留著這筆錢,不是為了利息,而是為了敲山震虎。”
她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嫣然那孩子是無辜的。”
“看在她的份上,只要沈家其他人安分守己,不出么蛾子,這筆賬,我可以讓他們多欠些時日。但若是他們不知好歹……”
宋初意沒有再說下去,但眼底閃過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從不介意用更強硬的手段,只不過她更願意將精力投入到更有價值的事情上。
安頓好家中的事務,宋初意便將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擴大自己的事業版圖上。
錦繡閣,作為她母親留下的最重要產業,也是她手中最鋒利的矛。
這一日,她召集了錦繡閣的錢掌櫃和幾位手藝最精湛的繡娘裁縫,在雅間內開了一場小會。
錢掌櫃是個年過半百的精明商人,為宋家效力多年,忠心耿耿。
他看著宋初意,恭敬的問道:“大小姐今日召我們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
宋初意將自己親手繪製的幾張圖紙,在桌上一一鋪開。
那並非傳統的服裝樣式圖,上面用炭筆勾勒出的,是款式新穎剪裁獨特的衣裙。
甚至還有一些後世才有的細節設計,比如別緻的盤扣,新穎的袖口樣式。
以及一些改良版的襦裙,既保留了古典的韻味,又增添了幾分靈動與便捷。
“這是……”錢掌櫃和繡娘們都看呆了。
他們做了一輩子的衣服,從未見過如此新奇的款式。
“我打算,在錦繡閣推出兩個新的系列。”宋初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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