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錯,步步錯!
是她親手推開了這樁能讓沈家更上一層樓的絕世好姻緣。
就在主僕二人相對無言,滿室愁雲慘淡之時。
一個小丫鬟腳步輕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封信,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色,人未到聲先至:“夫人,大喜事!是青州老家那邊寄來的信!”
“青州?孃家來的信?”
沈夫人精神突然一振,方才的頹喪與悔恨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急切的從丫鬟手中奪過信。
她的孃家在臨安城外的青州,父母尚在,還有一個兄長在當地做著不大不小的官。
她迫不及待的撕開信封,一雙眼眸飛速掃過信紙上熟悉的字跡。
信是她母親親筆所寫,信中除了問安與敘說家常,更主要的是帶來了一個讓她欣喜若狂的好訊息。
她那養在孃家的小兒子,沈懷舟,要回來了!
沈懷舟是沈夫人的心頭肉,是她身上掉下來最軟的一塊肉。
這孩子打小就體弱多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京中的名醫請了個遍,都說他先天不足,底子太薄,不宜在溼冷陰鬱的京城將養。
沈夫人愛子如命,聽聞青州山明水秀,氣候宜人,最是養人,便在懷舟五歲那年,狠下心腸,將他送回了孃家,交由自己的父母和兄長代為照看。
這一去,便是整整五年。
信中說,懷舟如今已是十歲的少年郎。
在青州一位隱世名醫的精心調理下,這些年竟再沒生過什麼大病,身子骨已然大好,與尋常康健的孩童無異。
“……算著日子,他們昨日便已在青州碼頭上了船,走水路。
一路順風的話,約莫再有半個月的光景,便能抵達臨安城了……”
“我的舟兒……我的舟兒要回來了!”沈夫人看到此處,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激動的熱淚盈眶。
方才還滿腹的愁緒與悔恨,瞬間被這巨大的喜悅沖刷的一乾二淨。
她將那薄薄的信紙視若珍寶般緊緊貼在胸口,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燦爛笑容,連聲對張嬤嬤吩咐道。
“快!快去!把西邊那個冬暖夏涼朝陽最好的暖風苑給收拾出來!”
“那是我一早就給舟兒留著的院子!裡面的桌椅陳設全都換成新的,被褥要用最軟和的江南雲錦,薰香要用最安神助眠的崖州沉香……
“對了,還有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那些琉璃珠、小木馬,都給我從庫房裡找出來,仔仔細細擦乾淨了擺好!”
她像是上緊了發條的陀螺,一掃之前的萎靡不振。
整個人都煥發出了驚人的光彩與活力,圍著張嬤嬤不停的囑咐著,“還有廚房那邊,也趕緊去打聲招呼!”
“讓他們從現在起,就開始琢磨些溫補養身的菜式。”
”!虎馬點半有能不可上食飲,弱胃腸,好剛子兒舟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