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場風寒大病一場後,宋初芸的身體雖在小嬸和三哥的精心調理下漸漸康復。
但整個人卻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變的異常沉默。
無論溫月如何溫聲細語的開解,宋初禾如何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她都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宋初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知道,宋初芸這是心病。
光靠藥物是治不好的,必須讓她自己走出來。
這日,天氣難得晴好,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帶來一絲暖意。
宋初意走進宋初芸的房間,見她又在窗邊發呆,便走過去,不由分說的拉起她冰涼的手。
“芸兒,別總悶在屋裡了。今日天氣好,大姐帶你和小禾出去走走。”
“走吧,我們順道去看看二哥。許久未見,也不知他在範夫子那裡書讀的如何了。”
聽到“二哥”兩個字,宋初芸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才泛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波瀾。
宋初意見狀,心中稍安,立刻讓青鸞去叫上宋初禾,又吩咐唐五備好馬車和一些給範夫子帶的節禮。
她半強迫半哄勸的讓丫鬟為宋初芸換上了一身厚實的出門衣裳,裹上暖和的斗篷,便拉著她和小妹一同出了府。
馬車一路行至城南範夫子所居住的清幽小巷。
還未進門,便聽到院子裡傳來中氣十足的呼喝聲。
“一!二!一!二!腰背挺直!氣沉丹田!你這般軟綿綿的,哪裡像個男子漢!”
這是一個婦人清脆爽利的聲音。
宋初意姐妹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好奇。
待唐五上前敲開院門,開門的正是範夫子的夫人,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板硬朗,精神矍鑠的婦人。
“你便是宋大小姐吧?快進來!”範夫人見到她們,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
三人進了院子,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只見院子中央,她們的二哥宋元修,正扎著一個標準的馬步,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用力而漲的通紅。
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衫,在冬日的寒風中,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這還是她們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弱不禁風的二哥嗎?
眼前的宋元修,雖然依舊是書生的文雅面容,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身形比離家時壯實了許多,原本略顯單薄的肩膀變的寬闊,手臂上也隱隱有了結實的線條。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不再是過去那種帶著些許憂鬱和不自信的閃躲,而是變的異常明亮。
“二哥!”年紀最小的宋初禾最先忍不住,心疼的喊了一聲,隨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