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他承諾道,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裡面是他這個月剛領的全部俸銀,還有一些平日裡積攢的散碎銀兩,悉數塞到了秦舒月的手中。
“這些你拿著,想買些什麼就去買,補補身子,別委屈了自己。往後我所有的俸銀,都交由你來保管。”
這便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補償,是他對這份愧疚最直接的表達。
秦舒月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眼底深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賢淑的模樣,甚至還帶著一絲惶恐的推拒著。
“這如何使得?這是你的俸銀……”
“拿著!”沈懷瑾將錢袋硬塞進她手裡,“你為我懷著孩子,本就辛苦,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秦舒月靠在沈懷瑾的懷裡,心中盤算著自己的未來,而沈懷瑾則被濃濃的愧疚與疲憊包裹,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早朝結束的鐘聲剛剛敲響,百官們自宮門魚貫而出。
沈禹刻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了人群的後方。
他一夜未眠,官帽下的鬢角似乎又添了幾分霜白。
隨後在宮門外一處相對僻靜的拐角停下,靜靜的等待著。
不多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慕容曜身著皇子朝服,他神色從容淡然,絲毫看不出昨日在宋府曾動過雷霆之怒。
沈禹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攔住了慕容曜的去路。
他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的極低:“臣,工部尚書沈禹,參見二皇子殿下。”
慕容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沈禹身上,眼神平靜無波,淡淡開口道。
“沈尚書有何要事?”
這疏離的模樣,讓沈禹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他維持著躬身的姿勢,語氣愈發謙卑:“殿下,臣是特意在此等候,為昨日犬子沈懷瑾的魯莽行徑,向殿下請罪的。”
說完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愧色:“昨日之事,臣已盡數知曉。是臣教子無方,才讓那逆子衝動無狀,驚擾了殿下與宋大姑娘,更險些敗壞了宋大姑娘的清譽。”
“臣回府後已對那逆子嚴加管教,並禁足府中,讓他閉門思過。”
“還請殿下念在他年少無知,一時糊塗的份上,寬恕他這一次。沈家上下,對殿下感激不盡。”
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既認了錯,也表明了自己處理的態度,將一個憂心忡忡、為子請罪的老父親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慕容曜等沈禹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盤,敲在沈禹的心上。
“沈尚書言重了。為人父母之心,本殿可以理解。”
他先是給了一句場面話,隨即話鋒一轉,變的凌厲起來,“不過,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與沈尚書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