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將她越推越遠,親手打碎了他們之間曾經最美好的情誼。
而她退婚後選擇的慕容曜呢?
不過是一個空有皇子之名,卻毫無根基的人!
宋初意怎麼會看上他?
她難道不知道,嫁給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捲入皇家紛爭,未來的路會比待在沈家艱難百倍嗎?
無數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迫切的想要衝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大聲的質問她。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最終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到書案前,就著清冷的月光,迅速研墨鋪紙,草草寫了一封請假信。
理由是家中母親身體抱恙,需即刻返家探望。
寫完信,他甚至等不及天亮,便直接穿上外袍,將信件和一塊令牌放在了書案最顯眼的位置,然後叫醒了隨身的小廝。
“備馬!立刻!回臨安!”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佈滿了血絲,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小廝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不敢多問,連滾帶爬的跑去準備。
凌晨時分,天邊還泛著魚肚白,整個驛站都還沉浸在睡夢之中。
沈懷瑾已經翻身上馬。
他沒有帶任何多餘的行李,只著一身風塵僕僕的官袍,狠狠一夾馬腹,便如一支離弦的箭,衝入了黎明前的薄霧之中。
馬蹄聲踏碎了拂曉的寧靜。
他要回去,他必須回去!
他要趕在她的生辰宴上,親口問個清楚!
當沈懷瑾快馬加鞭的奔赴在回京的路上時,沉寂已久的宋府,正迎來久違的熱鬧。
天剛矇矇亮,整個宋府便如同一個被擰緊了發條的陀螺,高效而有序的運轉起來。
宋初意昨夜被慕容曜那麼一攪和,後半夜幾乎沒怎麼睡著。
此刻正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一陣嘰嘰喳喳的歡笑聲吵醒了。
她還沒完全睜開眼,就被兩個小丫頭從溫暖的被窩裡薅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