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清脆,卻不帶一絲暖意,傳入沈懷瑾耳中,比最尖刻的斥責還要刺耳。
她的眼中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報復你?沈懷瑾,我勸你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模樣。”
她緩緩開口,字字珠璣,句句誅心,“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拿自己的一生去報復你?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因憤怒而充血的雙眼,冷聲道。
“我再提醒你一遍,當初,是我宋初意主動退的婚。從我遞上退婚書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便再無瓜葛。”
“倒是你們沈家,從始至終糾纏不休,三番兩次上門,如今你又這般闖來……”
“沈懷瑾,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放不下?”
沈懷瑾被她一番話堵的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我……”
宋初意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話鋒一轉,眼神變的更加銳利。
“我倒想反問你一句,你今日這般不管不顧的從任上跑回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的父親知道嗎?”
“你的母親知道嗎?還有那位對你情深義重,非你不可的秦舒月,她又知道嗎?”
“這跟他們無關!”沈懷瑾幾乎是吼了出來,像是被踩中了痛腳一般,極力狡辯,“這是我與你之間的事!”
“你與我之間?”宋初意冷笑,“我們之間,早就無事可談了。”
看著他偏執而瘋狂的神情,沈懷瑾忽然想起了那些反覆折磨他的夢境。
一個荒唐的念頭湧上心頭,他鬼使神差的壓低了聲音。
試探著問道:“你最近,可曾做過什麼夢?有沒有夢到過一些與我有關的事?”
他問的小心翼翼,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期盼。
他希望她也能有所感應,那樣是不是就證明他們之間,還有著某種無法斬斷的聯絡?
宋初意聽到這句話,心中突然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怎麼會沒夢到過?
那些前世的痛苦與絕望,那些被他囚於後宅,眼睜睜看著家族覆滅的日日夜夜,比他夢裡的那點悔恨,要清晰痛苦千萬倍!
但她什麼都不會告訴他。
她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重生,更不會讓他用那點虛偽遲來的悔意,來博取任何同情。
她只是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他,臉上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盡。
她後退一步,徹底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語氣冰冷刺骨:“沈懷瑾,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我言盡於此。從今往後,你若是再敢靠近我宋家半步,我便直接讓人去京兆府報官,告你擅闖宋府,騷擾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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