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承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但並未多言。
又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告辭:“母妃,時辰不早了,兒臣也該回東宮了。”
“去吧,記得多去看看太子妃,她身子弱,你要多上心。”蘇貴妃叮囑道。
“兒臣知道。”慕容承應著,走到殿門口時
卻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對跟在身後的永和宮管事太監吩咐道:“方才在裡頭澆花的那個宮女,叫什麼名字?”
管事太監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回道:“回殿下,那是新入宮不久的粗使宮女,名叫春桃。”
“春桃?”慕容承玩味的咀嚼著這個名字,隨即淡淡道,“這名字太俗氣了。從今往後,她便叫阿妤吧。”
他頓了頓才說道:“讓她收拾一下,跟我回東宮。”
此言一齣,管事太監的臉色瞬間變了,額角滲出冷汗。
他慌忙跪下,顫聲道:“殿下,這……這萬萬不可啊!”
“春桃是永和宮的人,是登記在冊的宮女,按照宮規,不能隨意帶出宮去。奴才做不了這個主啊!”
慕容承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與輕蔑。
“我要個人,還需要你來做主?”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管事太監嚇的連連磕頭,“只是此事需得先稟明貴妃娘娘,由娘娘同意才行,殿下!”
“放肆!”慕容承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我看你是活膩了!太子妃近來身子不適,我瞧著這個阿妤眉眼溫順,帶回去伺候太子妃,有何不可?”
“這是孝心,難道還要母妃親自來準不成?”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壓的管事太監喘不過氣。
殿內的蘇貴妃自然也聽到了門口的爭執。
她皺了皺眉,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粗使宮女。
兒子既然喜歡,要了便要了,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駁了他的面子,讓他不快。
於是,她並未出聲,只是對著身邊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宮女立刻會意,走上前來,對著還在苦苦哀求的管事太監呵斥道。
“沒眼色的東西!太子殿下體恤太子妃,要個人去伺候,這是殿下的孝心,也是我們永和宮的體面!”
“你在這裡攔著,是何居心?還不快去讓那丫頭準備,耽誤了太子殿下的事,貴妃娘娘也饒不了你!”
管事太監一聽這話,哪裡還敢再多言。
這是貴妃娘娘默許了。
他只能白著臉,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跑進殿內,將那個名叫春桃,如今該叫阿妤的宮女叫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