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把兩者混合,再以炭火燻烤,吸入它香氣進入體內,便會化作無形的劇毒!”
“此毒不會馬上發作,而是會慢慢去侵蝕人的五臟六腑,使人元氣大傷,身體日漸衰弱。”
“初期症狀同風寒高燒無異,但時日一久,便會神志不清,記憶發生衰退,最終油盡燈枯,衰竭而亡!”
到了最後,李太醫重重地磕頭請罪:“是臣無能!是臣學藝不精!臣只當娘娘患尋常風寒,只查了娘娘脈象以及藥渣。”
“卻疏忽了這日日陪伴於娘娘身邊的薰香!微臣有罪,請娘娘降罪!”
神志不清,衰竭而亡……
緊接著,這幾個詞,如同一道道驚雷,在蔣音腦海當中炸響。
她原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又因曜兒之事憂思過度的緣故,卻萬萬沒想到,是有人運用這種陰毒方式,日復一日地謀害她!
到底是誰?究竟是誰?
此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劃過了她腦海。
她目光轉向床頭邊小几上,那裡,正放置著一盅宮女剛剛送來的湯品。
說是選用天山雪蓮以及上好的銀耳精心熬製,適宜滋補。
銀耳……雪蓮……湯……
“哐當——!”
碎裂聲清脆,徹底打破了這殿內的死寂。
蔣音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她揮手,把那一盅精緻的白玉湯盞狠狠掃落地上!
溫熱湯汁飛濺一地,晶瑩剔透銀耳以及白嫩的雪蓮散落出,跟地上碎片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娘娘!”李太醫以及宋初意同時驚撥出聲。
蔣音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狼藉。
就在殿內氣氛凝滯到冰點之時,殿門被推開,一道清越而急切的聲音傳來。
“母后!”
慕容曜一身玄色常服,步履生風的走了進來。
他一進殿,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宋初意和李太醫,以及鳳榻上臉色煞白的母親,還有滿地狼藉的湯碗碎片。
他心中一凜,立刻明白出事了。
“曜兒,你來了。”
看到兒子,蔣音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音。
“母后,究竟發生了何事?”
慕容曜快步走到床邊,扶住母親的肩膀,將一股沉穩的力量傳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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