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怎麼解決秦舒月？
他顫抖著從沈懷瑾的鉗制中掙脫出來，對著一旁同樣面色鐵青的沈禹拱手道：“尚書大人，恕小老兒直言。這位姑娘腹中已是近七個月大的胎兒，且還是雙胎，早已成形。”
“此時若要強行落胎，無異於催生，但月份不足，胎兒斷無存活之理。而這等虎狼之藥下去，母體也必然會因大出血而亡。”
“這……這可就是一屍三命的慘劇啊！小老兒行醫半生，救人無數，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
張郎中一番話說的是情理分明，又帶著幾分醫者的風骨。
一屍三命！
這四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沈懷瑾的頭上，讓他那被怒火與悔恨燒的混沌的腦子，有了一絲絲的清明。
他不是要秦舒月死的那麼痛快，他要的是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若是就這麼讓她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夠了！”
一聲沉重的呵斥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禹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對著驚魂未定的張郎中揮了揮手，道：“有勞張郎中了，你先去給夫人和……那位姑娘開方子吧。管家，好生送張郎中出去。”
“是，大人。”管家連忙上前，引著張郎中退下。
待外人都離開後，沈禹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他沒有再發怒，也沒有再打罵，只是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神，冷冷的看著他。
“你，跟我到書房來。”
沈禹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說完，便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沈懷瑾身子一僵，他知道，父親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他默默的跟在父親身後，父子二人一前一後，沉默的走過庭院，那氣氛壓抑的讓周圍的下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書房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視線。
沈禹沒有坐，只是背對著沈懷瑾，看著窗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懷瑾，為父知道你因為宋家的婚事心裡不痛快。但你是我沈禹的兒子，是我從小寄予厚望的長子，我以為你該有宰相肚裡能撐船的氣度。”
沈禹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她若是在這個時候，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我們尚書府，會是什麼後果？”
“一個懷著你孩子的弱女子，突然暴斃，你覺得外人會怎麼說？御史的彈劾奏本會像雪片一樣飛到皇上的案頭！”
“到時候，你就是有殺人嫌疑！我們整個沈家，都要被你拖下水！皇上那邊，你讓我如何交代？”
父親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的砸在沈懷瑾的心上。
他知道父親說的都對。他不能讓秦舒月就這麼死了，至少不能死在尚書府，不能死在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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