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本想著,待身體好一些,便親自去二弟的府上賠罪,賀禮也早就備下了,絕無半點不敬之心啊父皇!”
慕容文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怒意更甚。
偶感風寒?
他聞著這滿室尚未散盡的脂粉香氣和淡淡的酒味,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
他強行壓下怒火,又冷冷的問道:“好,就算你身體不適,那太子妃呢?”
“你為何不讓她代你前去?戴家乃是國公府,太子妃代你出席,也足以全了禮數!”
一提到太子妃戴曉茹,慕容文清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想起了前幾日皇后在他面前的哭訴,說太子近來又冷落了太子妃,整日都流連於新納的幾名侍妾房中。
“太子妃她……”慕容承一時語塞,他昨夜縱情歡愉,根本就沒有想起還有太子妃這個人。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模樣,慕容文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心中失望到了極點,舊事重提道:“承兒,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戴曉茹是你的正妃,是未來的國母!”
“戴將軍手握京畿兵權,於你而言是何等重要的臂助!”
“你要善待她,敬重她!為何你總是把朕的話當成耳旁風?”
眼看父皇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極點,慕容承知道不能再硬扛下去。
他眼珠一轉,忽然“噗通”一聲,再次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知錯了!”
他抬起頭,雙眼泛紅,情真意切的說道:“父皇,兒臣對太子妃,絕無半點不敬之心”
“父皇,兒臣對您的一片孝心,對兄弟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鑑啊!”
慕容文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竟真的被他這番巧言令色給說的消減了幾分。
“罷了!”慕容文清長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
“起來吧。日後行事,多思量,莫要再如此荒唐!你身為太子,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當為天下表率!”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慕容承見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旁,一副洗心革面的乖巧模樣。
慕容文清又訓誡了幾句,見他態度誠懇,滿口答應,心中的火氣也漸漸平息。
他終究還是心疼這個兒子,不願在大喜的日子裡,將父子關係鬧的太僵。
最終,他只是揮了揮手,帶著一絲疲憊說道:“你好生歇著吧,明日記得,親自去你二弟府上,把禮數補全了。”
慕容承如遭大赦,趕緊開口道:“兒臣遵旨!恭送父皇!”
看著慕容文清離去的背影,慕容承臉上的恭敬與惶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