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意低頭看著指間那枚溫潤的玉戒,心中瞭然。
這是皇后給她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我記下了。”
兩人用過早膳,便一同乘上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皇后蔣音也早已起身。
她昨夜,幾乎一夜未眠。
當張嬤嬤從二皇子府回來,將大婚的盛況。
尤其是皇帝慕容文清不僅親臨,還親自擔任主婚人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回稟給她時,蔣音坐在鳳位上,久久沒有言語。
她身為皇后,母儀天下,看似尊貴無比,實則這後宮的苦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皇帝的心,從來都不在她這裡。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那份帝王的涼薄疏離。
因為她的不受寵,連帶著她失而復得的親生兒子慕容曜,在宮中的處境也頗為尷尬。
她本以為皇帝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嫡子,除了那份責任便只剩下愧疚。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慕容文清會為了曜兒做到如此地步。
親臨皇子婚禮,還親自擔任主婚人……
這份獨一無二的體面,是太子慕容承都未曾有過的殊榮。
想到這她心緒翻湧輾轉反側,竟是一夜無眠。
因此,天剛矇矇亮,她便起身梳洗坐在殿中,靜靜的等著這對新人的到來。
過了好一會張嬤嬤輕聲通報道:“娘娘,二皇子殿下和二皇子妃到了。”
蔣音端起茶杯輕輕撇去浮沫,語氣聽不出喜怒:“讓他們進來吧。”
慕容曜牽著宋初意的手,緩步走入鳳儀宮正殿。
兩人齊齊跪下,行了跪拜大禮:“兒臣(兒媳)參見母后,母后千歲金安。”
蔣音的聲音淡淡的:“起來吧。”
抬眼看去目光首先落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見他今日氣色紅潤,眉宇間都是喜氣,心中甚是慰藉。
隨後她的目光才轉向了慕容曜身邊的宋初意。
今日的宋初意,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宮裝,妝容精緻得體,既不張揚也不顯的小家子氣。
她就這樣安靜的垂首侍立在慕容曜身側,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蔣音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是褒是貶:“昨日累了一天,今日又這麼早入宮,瞧著氣色倒還不錯。”
“身為皇子妃,不比在閨中自在。往後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需時時記得自己的身份,謹言慎行,莫要失了皇家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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