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妃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精準的落在了宋初意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這位,就是咱們二皇子殿下,千挑萬選出來的皇子妃?”
“嘖嘖,本宮瞧著,這規矩禮數倒還過得去,只是這出身……”
“宋將軍雖有軍功,但畢竟是武將出身,宋家如今也早已不復當年了。皇后娘娘,您說是不是?”
這話一齣,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誰都知道,蘇貴妃這是仗著聖寵和太子生母的身份,公然給皇后和新婦難堪。
蔣音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見宋初意不卑不亢的迎上了蘇貴妃的目光,朱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
“回貴妃娘娘的話,我的父親,是為保家衛國血染沙場的將軍。祖父,亦是為開疆拓土馬革裹屍的功臣。”
“宋家滿門忠烈,世代以守護天瑞國為己任。我雖為女子,卻也時刻銘記祖輩教誨,不敢或忘。”
“出身所代表的,並非是金銀幾何,權勢多高,而是風骨與傳承。不知在貴妃娘娘看來,何為高,何為低呢?”
一番話,說的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既點明瞭宋家的赫赫戰功與滿門忠烈,又將出身的定義,從世俗的權勢財富,拔高到了家國風骨的層面,反將了蘇貴妃一軍。
蘇貴妃被她這番話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順安靜的小丫頭,竟生了這麼一副伶牙俐齒!
她冷笑一聲,正要發作,宋初意卻又繼續說道:“再者,二皇子的婚事,乃是父皇親賜,婚禮亦是父皇親臨主婚。”
“貴妃娘娘如今這般說,莫非是覺得……父皇的眼光不好?”
“你!”蘇貴妃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宋初意,氣的渾身發抖,“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皇上來壓本宮!”
宋初意再次屈膝,姿態謙恭,語氣卻依舊從容,“我只是實話實說。父皇乃天子,他的決定,自然是聖明無比的。都對父皇的賜婚感恩戴德。”
她句句不離皇帝,將自己與皇帝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蘇貴妃再想發難,就等同於質疑皇帝的決定,這個罪名,即便是聖眷正濃的她,也承擔不起。
“夠了!”一直沉默的皇后蔣音,此刻終於沉聲開口。
她冷冷的看著蘇貴妃,道:“蘇貴妃,初意是新婦,今日第一天入宮請安,你身為長輩,便是如此教導晚輩的嗎?”
“還是說,你覺得本宮這個皇后,已經管不了你了?”
蔣音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久違的鋒芒。
蘇貴妃見皇后竟公然為了這個新媳婦下自己的面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看著蔣音那張冰冷的臉,又看了看一旁氣定神閒的宋初意。
只覺得一口惡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她知道,今日再糾纏下去,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皇后娘娘如今有了這麼一個能言善辯的好兒媳,本宮真是要恭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