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率先走下了馬車,隨即兩個壯碩婆子便一左以及一右的站在車門邊。
秦舒月咬住唇,在兩個婆子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扶住了車轅,顫顫巍巍走下來。
“公子。”兩個婆子走到了前面,對著沈懷瑾恭敬的進行了行禮。
沈懷瑾目光掃過她們,聲音裡面不帶一絲溫度:“從今日開始,你們就留在這裡伺候秦姑娘。”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這別院大門半步,更加不許任何外人前來探視。”
“要是她做出任何異動或不安分,直接綁起來,不必向我回稟。聽明白了沒?”
這哪裡是在伺候,分明就是在看管犯人!
婆子對視了一眼,馬上就低頭應道:“是,明白。”
秦舒月的心,徹底沉入到了谷底。
她明白,自己這是遭受了軟禁。
眼看著沈懷瑾交代完事情,轉過身就要離開,她終於無法再忍受被拋棄的恐懼,鼓起了最後勇氣,衝著背影悽聲喊叫:“沈懷瑾!”
聞言,沈懷瑾腳步停頓,卻沒轉頭。
秦舒月扶住了處在一旁的石獅,強撐著站直身體,死死盯住他的背影,用顫抖的聲音質問:“你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就因為宋初意嗎?”
“是因為她嫁給了二皇子,因為你親眼看見她成為了別人的妻子,所以你後悔了,是不是?”
“你把對於她的那種求而不得,全都遷怒到了我的身上!沈懷瑾,你何其殘忍!你把我當成什麼?”
她試圖運用宋初意來刺痛他,心裡以為他所有的反常,皆源於那場婚禮,源於他失去了摯愛的悔恨。
她想讓他產生愧疚,想要他心軟,哪怕僅有一絲一毫。
然而,她最終等來的,卻是沈懷瑾緩慢的轉過身體。
他像是看著一個跳樑小醜,賣力表演著拙劣戲碼。
“秦舒月,”他緩慢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以為,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誰的人嗎?”
臉龐的悲憤以及質問,瞬間發生凝固。
緊接著,沈懷瑾發出了一聲輕笑,笑聲裡充滿了徹骨的寒意,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說道:
“作為安插在我身旁的一顆棋子,感覺如何?”
秦舒月雙眼之前陣陣發黑,喉嚨裡湧現了一股腥甜。
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若不是處在身後的丫鬟及時扶住了,她險些就要再次暈厥過去。
怎會如此……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一件事,是她心底最為隱秘的秘密。
巨大驚駭以及恐懼,使她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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