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徑直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終,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
這就是三皇子慕容燁。
他會給赫連嬈想要的寵愛偏袒,讓她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也會敲打她,讓她明白正室的地位不可動搖。
他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用這種“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手段,讓兩個女人相互牽制。
卻又誰也無法徹底壓倒誰,將這後院的平衡,玩弄於股掌之間。
涼亭中,只剩下蔣依依和赫連嬈。
赫連嬈雖然被訓斥了,但終究是拿到了心愛之物,她得意的瞥了蔣依依一眼,哼著小曲,披著那件火紅的狐裘,揚長而去。
蔣依依獨自站在原地,看著赫連嬈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慕容燁消失的方向,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死死的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眼中滿是不甘。
在三皇子府又熬了幾日,蔣依依心中的鬱結之氣越積越深,終於尋了個由頭,回了孃家蔣國公府。
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卸下了三皇子妃的沉重枷鎖,蔣依依緊繃了多日的情緒終於有了片刻的鬆懈。
蔣夫人見女兒眼底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青黑,面容也比出嫁前憔悴了許多,心中頓時疼惜不已。
屏退了左右的下人,蔣國公與夫人將蔣依依帶到了內室,關上門,一家三口才算是能說些體己話。
蔣國公蔣威看著女兒,眉頭緊鎖,沉聲問道:“依依,你與三皇子殿下,近來如何?為父看你氣色不佳,可是在府中受了委屈?”
不提還好,一提及此,蔣依依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強忍著淚意,搖了搖頭:“女兒沒事,父親不必擔心。”
蔣夫人將女兒拉到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比丈夫要溫和的多。
“傻孩子,在爹孃面前,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嫁入皇家,不比尋常人家,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你與殿下的子嗣之事,可有眉目了?”
“子嗣”二字,像一根最尖銳的針,狠狠的刺中了蔣依依最痛的神經。
她再也忍不住,積壓了滿腔的委屈與怨憤,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孩子?你們就知道問我孩子!”她猛地抽回手,聲音尖利而激動。
“我拿什麼去懷孩子?你們知不知道,三皇子他……根本就沒踏進過我的院子!”
蔣國公與蔣夫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什麼?”蔣國公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竟如此冷落你?為何?”
“蔣依依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還能為何?為了那個北狄來的狐狸精!”
“我這個正妃,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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