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她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慕容承冷笑一聲：“不敢？”
隨後一拍桌子，上面的茶具被震的叮噹作響：“我看你膽子大的很！在錦繡閣，你三番兩次的擋著，還敢拿話來刺我！”
“怎麼？做了太子妃，連看哪個女人你都要管了嗎？”
“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孤的妻子，不是孤的主子！”
戴曉茹的身體因他這聲怒喝而微微顫抖，但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跪地請罪。
只是淡淡的抬起頭，直視著慕容承那雙眼睛，目光異常平靜，但那眼底深處卻有一簇從未有過的火苗。
戴曉茹出身將門，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忠君愛國，光明磊落。
然而自從她嫁入東宮，為了家族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稜角，學著做一個溫順賢良的太子妃，一直學著忍耐退讓。
可是今天，她受夠了！
從永寧宮到錦繡閣，她所經歷的一切，讓她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臣妾是您的妻子更是天瑞國的太子妃，臣妾管的不是殿下的私事，而是殿下的德行也是儲君的體面！”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慕容承說話。
慕容承顯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駁給驚住了，隨即眯起眼睛看著她詢問道：“你什麼意思？”
卻不料戴曉茹反而不懼怕，上前一步開口道：“那宋家小姐年方十四尚未及笄，是二皇子妃的嫡親小妹，殿下今日在錦繡閣看她的眼神，與街頭那些覬覦美色的浪蕩子有何區別？”
“殿下是國之儲君未來的天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的顏面！
您若是真的將她納回東宮，朝臣會如何議論您？百姓會如何看待您？皇上又會如何想您？”
“只會覺得您荒唐好色！這對您岌岌可危的儲君之位，有半分好處嗎？”
聽見這些的慕容承被她戳中了痛處，勃然大怒喝道：“住口！”
隨即幾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神情猙獰：“戴曉茹！你竟敢教訓起我來了！”
“若不是看在你戴家還有幾分用處，你以為你這太子妃的位置能坐的穩嗎？”
下巴上傳來的劇痛讓戴曉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沒有求饒，只是倔強的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
慕容承被她眼中的神情刺痛，心中的暴戾之氣更盛：“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將她甩開，戴曉茹的身體撞在後面的立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再敢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讓母妃給你請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說完他看也不看癱坐在地上的妻子，拂袖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