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穩住她的肩膀,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先冷靜下來,把話說清楚!”
“是嫣然,她什麼都知道了!”
謝玉珍終於崩潰了,淚水奪眶而出,“我剛才去喂她喝湯,她在說夢話,她喊著我的名字,喊著你的名字,還說懷舟是你的孩子!”
聽到這話,謝昭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但他遠比謝玉珍要冷靜的多,幾乎是立刻就穩住了心神。
他扶著已經腿軟的謝玉珍坐到椅子上,自己則在房中踱了幾步,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你先別慌。”他的聲音恢復了鎮定,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只是說夢話而已,未必就代表什麼。或許只是胡言亂語。”
“不是的!不是胡言亂語!”謝玉珍激動的反駁道。
“她說的清清楚楚。她還說不能告訴父親,說父親會殺了我們!她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才會被活活嚇病的。”
謝昭停下腳步,眼神變的幽深起來。
謝玉珍沒有說謊。
沈嫣然的病來的蹊蹺,若是這個原因,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已經帶上了一股冷酷:“既然如此,那現在更不能慌亂。你這個時候讓我走,豈不是不打自招?沈禹不是傻子,他只會更加懷疑。”
“那……那怎麼辦?”謝玉珍六神無主的看著他。
謝昭緩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玉珍,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你記住,我們身後不僅有我們自己,還有懷舟。為了懷舟,我們絕不能出事。”
“懷舟……”
提到兒子的名字,謝玉珍的眼神閃過一絲光亮,但隨即便被更大的恐懼所取代,“可是嫣然她……她要是醒了,把事情告訴了沈禹……”
“所以,她不能醒。”
謝昭的聲音壓的極低,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機,“或者說,就算醒了,她也不能開口說話。”
謝玉珍聞言,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從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那份狠絕讓她感到陌生而恐懼。
“你……你想做什麼?”她顫聲問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謝昭的語氣冰冷如鐵,“一個心慈手軟的丫頭片子,差點就毀了我們十幾年的籌謀。玉珍,這個時候,你絕不能心軟。”
“你難道想看著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嗎?想看著懷舟被人指著鼻子罵是野種嗎?想看著我們自己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尖刀,刺的謝玉珍體無完膚。她當然不想,她做夢都怕有那麼一天。
可是……那畢竟是她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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